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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偶遇了郑菱枝和郑雪怜之后,郑姒忽然想起了郑三娘。
郑家的人回到翡州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她竟然还没有和郑三娘见过一面,作为蹭了她不少吃喝的朋友,郑姒觉得这不太合适。
于是下午的时候,她将袖珞放回了曳月馆,自己回了郑家一趟。
和祖母打过招呼之后,她就去了郑三娘的木香院。
当时郑三娘正拿着水瓢给墙角的一方菜圃浇水,见她来了,直接将水瓢扔进了水桶里,甩甩手迎上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出明亮的笑意来。
“姒娘。”
郑姒故意与她开玩笑,板起脸道:“竟还知道我是谁。回来了这么多日,连个动静也没有,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郑三娘一如既往地较真,她皱起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你的。”
郑姒绷不住了,抿嘴笑起来,对她这种直球有些招架不住。
郑三娘见她笑了,自己也笑起来,解释道:“其实我心里一直念着你的。只不过你如今不在宝珠阁,我找你不如往日方便了。”
“而且……”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我那个胆小怕事的母亲最近听了些市井间关于你的传闻,说你身上有邪祟,不让我跟你来往,我硬要出去,她就连门也不让我出了。”
郑姒有些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门内走出一位身材瘦小的妇人,神色惴惴的冲郑三娘道:“小妮子胡说什么呢,我何曾背地里说过姒小姐的坏话。只不过姒小姐身份尊贵,我让你少叨扰人家而已。”
郑姒听了这话,说她很喜欢郑三娘,不觉得她来找她玩是打扰。
那妇人便将她夸了一通,又神情和蔼的让她们好好玩。
郑三娘听了,试探着对她母亲道:“那我和姒娘去茶馆了?”
妇人满面堆笑,声音温柔:“去去。”
于是郑三娘便开开心心的解了禁足,和郑姒一起出门玩去了。
路上,她还很坑娘的对她说:“不知道我娘怎么回事,你一来就变脸了。”
郑姒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心情复杂。
她们到了茶馆,刚刚在雅间内坐下,帘外就响起了一声惊堂木,紧接着,说书先生声情并茂的开始讲故事,讲的依然是那本《萱娘传》,几个月过去,这个故事已经差不多要到尾声了。
郑姒有种自己追了好久的连载小说马上就要完结的感觉,还挺舍不得的。
《萱娘传》讲的是一个医女的故事,融合了探案、悬疑、爱情,跌宕起伏,错落有致,十分引人入胜。
故事从女主萱娘收治了一个奇怪的病人讲起,写她莫名的被卷入一桩桩案件中,危机四伏,险象环生,最终凭自己的医术和智慧化解,一步步声名远扬,并渐次揭开男主身世之谜。
这个故事与郑姒看腻的那些耽于小情小爱的话本完全不同,主人公萱娘心性坚韧,足够果决机敏,又十分通透凉薄,有很强的个人魅力。
郑姒自从穿书以后,几乎从没在故事中看到过这样的女性,所以这么一个清新脱俗不依靠他人的女主,一下子就把她吸引住了。
因为喜欢这个故事,她也渐渐地了解到一点创作这个故事的人的事。
她一开始是完全隐形的,在说书先生刚刚开始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人们对她的任何事情都一无所知。
后来《萱娘传》在茶馆中火了,便有书商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她,拿到了她的书稿,开始贩售《萱娘传》的文字版。
这个时候,她有了一个笔名,叫“十五娘”。
郑姒便是因为知道她的这个笔名,才觉得写书人是个女子的。
她对这个人很好奇,不过可惜的是,她一直很神秘,除了笔名是十五娘和身在翡州城之外,郑姒不知道她的任何其他信息。
这一节故事讲完的时候,郑姒刚好啃完一颗梨,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对郑三娘道:“等过段时日我要在星河苑办一场宴会,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玩?”
郑三娘早就对她那园子心向往之,闻言自然欣然答应。
她们又稍稍说了两句话,便掀帘出去,郑三娘走在前面,走出去好几步之后,忽然发现郑姒没有跟上来。
她疑惑地回头看,瞧见她被一个气韵不凡的红裳女子抬手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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