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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没有呢,玛嘉。”
玛嘉恼怒道,“难道我要把夏因莱昂的缺陷公告整个帝国吗,让所有雄虫都来看蝶种纯血的笑话吗?”
瓦德算了算时间,“你把他藏起来了,几个月前庆祝蝶种雄虫破茧成蝶的消息是你在官网上放出来的,它一定保真。”
他歪了歪头,纯粹的黑眸好似能看透人心,犹如一把黑色的手术刀,精准冷酷的剖析一切,挖出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当天,应该有两只蝶种雄虫破茧成蝶,你只向帝都雄保会递交更新了另一位的资料,玛嘉·昔拉。”瓦德声音理智冷静,蕴含着一丝诘问,“你想挑战帝国的铁律和权威吗?”
玛嘉狠狠皱起眉头,“帝国的铁律和权威现在已经变成了帝都雄保会一张随拿随用的虎皮,一个控制我们的工具。”
玛嘉的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脸上挂着浓浓的讥讽,“里面的官员甚至全部是高等种雌虫和亚雌,没有一位雄虫,就连我们圣议会也进不去,这还不可笑吗?”
他的愤怒有如实质喷洒在他的表亲的脸上,灰蓝色的眼眸似沸腾的冰火,那是积攒了多年的不甘愤忿,却只能禁锢在这只有两人的密所,不能被外人听到。
“凭什么,每个雄虫出生起就要被他们记录归档,盖上一个个标签,对比,挑选,匹配,我们是商场里的货物吗?瓦德,我们已经失权太久了!帝都雄保会,他们就不应该存在!”
“可它代表帝国的正确方针。”瓦德平静说道,“你不该耍这么多没用的小聪明的,玛嘉,和平共处才能有转圜的余地。”
瓦德当裁判进行了一个宣判,“如果这是一场蜘蛛与蝴蝶的较量,那么,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亲爱的议会兄弟,你输了,你被拿捏到了把柄,被抓到了弱点。”
说完以后,他没有等到他年轻激愤的议会兄弟的再次愤怒与反驳。
瓦德抬眼,他望着笼罩在蝶影与彩光中的玛嘉,他就像黄金旧时代的剪影,周身是无言的落寞。
“是啊,我知道。”玛嘉轻声道。
最后,瓦德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你想让我如何做?”
玛嘉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而他需要瓦德的帮助。
“可以,我会写信给蛾种午夜军团的军团长的,一次不涉及任何军事的帮助,他会同意的。”
瓦德应了下来,他摩挲着杯子,冷白的肤色比白釉茶杯还要白上几分,“有一点,我不明白,玛嘉。”
“你为什么那么帮助夏因莱昂?他已经被蜘蛛选中了,而你拿不走蜘蛛看中的猎物。”
“其实,在初次看见夏因莱昂化蝶失败的时候,我想过杀了他。”玛嘉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夏因莱昂时候的场景,他惊慌,他恐惧,他…依恋他。
“可以理解。”瓦德点头,“你想结束的是他未来的痛苦,不是他的生命。”
“现在,这个想法还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玛嘉向他的表亲说出内心的挣扎,他美丽的面容褪去了高傲和讥讽后,眼眉柔软下来,“不过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等夏因莱昂第一个孩子胚胎出现的时候,我会立刻让他回来,然后用最精密,最安全的机器清洗掉他的记忆,抹除痕迹,他不会记得黑塞星的事情,当他醒来,他会获得新生,在我的眼前。”
“这个方法的确不错。”瓦德想了想,觉得可行。
而如何让黑塞星的法伦斯家族同意只有一个孩子,再无其他前提要求,这就需要两个军团的共同配合了。
“但是理由呢,玛嘉,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帮助夏因莱昂的理由?”瓦德将问题带回原点。
玛嘉嘴唇紧紧抿着,他瞪了一眼瓦德,在对面冷酷的坚持下,过了好一会,低不可闻的轻喃才在空气中溢散。
“他,是我养的第一个孩子。”
瓦德把黑色的长发别在耳后,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然后,他在紫罗兰花园住了下来,等待着阿拉喀尼的拜访。
趁这个时间,他还观察了一下夏因莱昂·海伦纳,这个在玛嘉口中相当于是脆弱名贵的瓷器,华笼里的金丝雀,或是温室里的玫瑰这些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存在。
然后,瓦德觉得玛嘉眼睛瞎了。
十天后,瓦德见到了盘旋在夏宫上方的,属于蜘蛛种雄虫首领的飞行器座驾,然后,阿拉喀尼带着他的狼蛛亲卫走了出来,和玛嘉一起来到紫罗兰花园。
两个队伍之间泾渭分明,仿佛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当瓦德带着他的鬼面天蛾亲卫和他们互相见面洽谈的时候,他敏锐察觉到了一道静悄悄又闹哄哄的视线从墙角,廊柱,花丛后面跟着他们打转。
“夏因莱昂,走远一点。”玛嘉忍无可忍的对着花园露台墙体拐角处的帷幔说道,这太蠢了,居然还被发现了。
“为什么不让他过来一起参加呢,玛嘉,他有权利知道有关他的事情。”
阿拉喀尼的声音低沉的尾音中带着轻柔的嘶鸣,似是邀请的乐章。
歌利亚巨人食鸟蛛的高大体型让他在三人中尤其突出,他侧头看向那个角落,灰雪似的长发被一根亮蓝色的丝带束拢在了脑后,冷峻如岩石的面庞虽然消瘦,但和玛嘉上次见时的痛苦癫狂相比,明显正常了许多。
狡猾的阿拉喀尼,就会欺骗涉世不深的蠢蝶!
“我还给夏因莱昂带了一份小礼物,希望能当面交给他。”
本就没想遮掩踪迹的夏因莱昂透过纱幔隐隐绰绰的花纹看向出声的蜘蛛种雄虫首领,心底还有震憾,不是说蜘蛛种雄虫一般在一米九左右吗,蜘蛛种的雄虫在自然界本就不是以体型见称的种族。
倒是蜘蛛种的雌虫,他们的体型和蜘蛛种的雄虫有差距,据他所了解的,雌性络新妇比他的骑士有十倍的差距,粉蟹蛛和他的配偶也不例外。
不过现在是多基因进化,他们的差距也在缩小。
“是什么?”玛嘉问道,俨然是替夏因莱昂做主的姿态。
“一支玫瑰。”
玛嘉笑了,他手指向远处烈焰如火的玫瑰花海,“阿拉喀尼,你觉得夏因莱昂会缺吗?”
“它的种子来自黑塞星,今天清晨,当我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发现它开花了,便把它带来了。”
阿拉喀尼的手中是一朵还沾着露水的浓缩猩红色的玫瑰花,那颜色如此妖艳浓烈,宛若用无数的鲜血浇灌而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你看,黑塞星也有玫瑰。”《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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