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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汐没说话,把纸片塞进包里,起身就走。
外面天色已亮,晨光透过通风口洒进来,照在她背影上。
陈伯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那幅被布盖着的“厚德载物”书法,不知何时滑落了一角,露出下面真正的字迹
>&nbp;**“唯杀戮,可净心。”**
他没吭声,默默拉上了升降梯门。
三人回到地面,穿过废弃数据中心的走廊。
“车停在东侧。”陈伯说,“但得绕路,正门有巡逻队。”
“巡逻队?”顾南汐皱眉,“谁派的?”
“不知道。”他拐进一条狭窄通道,“但从昨天开始,每隔两小时换一批人,制服不一样,口令也不一样。”
“说明是多方势力在抢场子。”江沉舟摸出手枪检查弹匣,“那就趁他们还没碰上,赶紧撤。”
走到拐角,忽听前方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躲。”顾南汐拉着陈伯闪进旁边杂物间。
江沉舟紧随其后,刚关上门,外面就走过三个人影,穿着不同制式的黑西装,手里都拎着金属箱。
“这批货送到b5冷库。”其中一人说,“老板说今晚必须完成第七次灌注。”
“可实验体只剩两个活的了。”另一人嘀咕,“上周那个编号‘小满’的差点死在台上。”
“死不了。”第三人冷笑,“那孩子命硬,七次电击都没停心跳。老板说了,她是‘完美容器’,只要芯片不毁,就能反复用。”
门内的三人屏住呼吸。
直到脚步声远去。
“小满。”顾南汐咬牙,“他们在对她做什么?”
“灌注。”江沉舟眼神冷下来,“把别人记忆强行塞进她脑子里,直到大脑崩溃为止。”
“所以我们不能等晚上。”她猛地推开门,“现在就得去防空洞。”
“可我们现在连地图都没有。”
“有。”陈伯从兜里掏出一块老式怀表,打开表盖,背面刻着一幅手绘路线图,“这是我最后一次修警报系统时记下的。区入口在花园假山底下,旋转第三块石头就能开。”
“你早就有准备?”
“我活到六十岁,靠的不是运气。”他合上表,“走吧,趁他们还没发现暗格被撬。”
三人迅速穿过后院,来到一片荒废的竹林。
假山就在池塘边,青苔遍布,石头缝里还卡着半个破风筝。
陈伯走上前,伸手摸索第三块岩石,用力一旋。
“咔哒。”
地面轻微震动,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一股潮湿阴冷的风涌上来。
江沉舟打亮手电,率先迈步。
“等等。”顾南汐突然拉住他。
“怎么?”
她盯着台阶阴影处,弯腰捡起一样东西。
一枚粉色的玫瑰发卡。
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
“林雪薇的。”江沉舟认出来了,“她总戴着这个,说是初恋送的。”
“那她来过这儿。”顾南汐攥紧发卡,“而且受伤了。”
“那就更得进去看看。”江沉舟抽出手臂,“她要是死了,我也省心了。”
顾南汐没笑。
她只是把发卡放进证物袋,低声说
“希望我们赶得及救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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