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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上完后,服务员躬身退出了包厢。
岑璇早来了半个小时,她本可以让助理替她来完成这次会面。
可她思来想去了几日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来问个明白。
等人的时间,岑璇心中隐隐地猜想,兴许方诺洺会自己过来,若真是这样她又该怎么面对呢。
包厢门被人推开,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岑璇松了一口气,但同时眸光也暗了下来。
她礼貌地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周小姐,请坐。”
来的是方诺洺的经纪人,名叫周弗,方诺洺没换过经纪人,岑璇认识这位经纪人,从前和方诺洺在一起时,两人经常碰面,只是不怎么说话。
周弗很拘谨,对着岑璇鞠了三躬才直着腰坐下。
周弗诚惶诚恐:“岑导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还以为我是来见您的助理的呢。”
岑璇敷衍地解释了一下,两人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后,岑璇直切正题。
“方诺洺最近很缺钱吗?”
岑璇旁敲侧击道,她实在没法直接问方诺洺是不是真的在找金主。
周弗叹了口气,道:“缺啊,诺洺三年没露过面,当年……总之当初赔付了不少的违约金,她家底也不算厚,早就穷尽了。”
岑璇心想:都要找张宁那种人当金主了,可见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周弗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岑导,您见我,难道是您下部电影……”
岑璇毫不犹豫地否决:“不是。”
周弗失落又疑惑,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把自己叫出来干什么?
服务员陆续把菜上齐了,期间岑璇没再说一句话,但表情深沉像是憋了什么大事似的,弄得周弗战战兢兢的。
直到最后一道菜上齐,岑璇才又开口:“所以她真的要复出了?”
语气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是希望这事是真的,还是不希望是真的。
周弗忖度片刻,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我是有这个意思想劝她,但诺洺还想再考虑考虑,这不我前段时间安排她见了张导……”
岑璇颦眉打断了她,音量不自觉拔高了点,有些维持不住平稳的表象:“张宁?”
周弗一愣,摸不清岑璇忽而的情绪转变是因为什么,小心回答道:“我硬拖她去的,她不想去。”
总不能眼看着自己手底下出来的艺人一直消弭颓废吧。
岑璇看周弗的目光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她早该猜到的,方诺洺再自甘堕落也不至于此。
在娱乐圈,经纪公司把艺人当牵线木偶的情况并不少见,岑璇只是没想到风评一向不错的周弗也会参与这种落井下石的糟烂事。
岑璇黑下脸,冷冰冰道:“你可以走了。”
周弗:“?”我还没动筷子呢。
……
浴缸内平静的水面倒映出方诺洺模糊的脸部轮廓,这几天她似乎又瘦了许多,凝视着水面的倒影,方诺洺仔细端详起了自己的那张脸。
苍白憔悴、双目无神、形容枯槁。
岑璇应该已经看不上这样一张丑陋不堪的面容了吧?
右手手心被酒瓶子划破的伤口迟迟没有处理,已经红肿化脓了,但方诺洺不想处理,这种肉.体上带来的疼痛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解她心上的困苦。
即使试过太多次,效果已经有些不佳了。
……
见过周弗后的几天,岑璇一直魂不守舍的,直到陶轲约她聚餐,她说着话都能走神才发现了问题。
到场的人很多,有许多圈内人士,岑璇有些眼熟有些眼生,找她搭话的人不少,她都没什么兴致搭理。
忽而聚会中一个人开了口,语气戏谑,表情夸张有戏:“你们听说没,方八千现在改叫方六百了。”
岑璇听到了这句话,“方”字让她联想到了方诺洺,于是不自觉地望了过来。
有人道:“这么便宜?张导这是要成了?”
岑璇听得云里雾里,接下来一个人的话让她幡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嘛,我亲耳听张导说的,逼得方一天走投无路了,她自己会去跪求张导,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砰”地一声,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场内静了下来,岑璇冷睨着说这话的几人,墨漆的眸子眼底的情绪如潭渊般冰冷,阴暗得仿佛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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