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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不能再不要我。”
岑璇检查了一下,字应该已经晾干了。
“嗯。”
第一针下去时,方诺洺还勉强忍住了没喊,但看表情的扭曲程度,显然对她来说已经很疼了。
整个过程都十分漫长,方诺洺一直在哭。
但岑璇也没停下来。
方诺洺一直都不知道岑璇文到哪一步了,因为她没看。
身体上的痛感在不断地加剧,很快就达到了崩溃的阈值。
“不要……我不要再继续了,我痛得快死了,小璇,我求求你,这样应该就可以留下印记了吧?不要再继续了,我求你了!”
方诺洺挣扎着想起身,岑璇用力按住了方诺洺的肩,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为了文身能顺利完成,岑璇拿来两条绑麻袋的麻绳把方诺洺的手脚捆了起来。
方诺洺绝望地咬唇流泪,下唇被硬生生地咬出了血。
“小璇,你……你这样做是因为爱我,对吗?”
琥珀色的眼眸涣散无光,方诺洺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没等岑璇回答,方诺洺又大喘着气道:“你……你能不能就当可怜一下我,可以亲我一下吗?”
“求你了。”
岑璇停下手上的动作,俯身在方诺洺的唇上啄了一下。
虽然是亲了,但感觉却明显与以往不同了。
方诺洺疼得发昏,甚至出现了幻觉。
她忽而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岑璇的时候。
岑璇从高墙上跳下,矫捷而又体面地落在地面上,好似从天而降的天使,是那样的明媚阳光。
而她跌坐在地上,满身脏污,一股子呛人的臭味。
“别人欺负你你不会反抗吗?”
天使伸出了一只干净白皙的手,乐颜不敢握,她怕玷污了这只手。
“你怎么回事啊?抓着我我拉你起来啊。”
乐颜犹豫地往前伸手,但接她的人早已等不及,主动又往下弯了腰,一股气把她拽了起来。
“个子真矮,怪不得不敢反抗。”
疼痛又将方诺洺从幻觉中拉出,她泪眼朦胧地看向岑璇,情绪在无尽的痛苦中终于彻底地崩坏了。
“小璇姐姐,我是乐颜。”
方诺洺的声音淹没在正在运行的仪器声中。
不知几个小时,这漫长的凌迟才终于结束。
方诺洺已经和昏过去没什么两样了,岑璇叫了好几声她都只是虚弱地“嗯”了一声,就再没别的反应。
外面的天气已然转好,虽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也只是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方诺洺疼出了满身的汗,浑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这里也没有衣服可以换。
岑璇抱着方诺洺回到了车上,方诺洺平时都会往她肩上靠,这会儿估计真的疼晕了,一动不动的。
回去后,岑璇帮方诺洺换了衣服擦了身体,方诺洺好像又发烧了。
岑璇打电话把医生叫来,打点滴的时候加了一份止痛的药水。
她坐在床边看着方诺洺的点滴,中途小余打了几通电话她都没接。
点滴快挂完时,岑衍的电话打了过来。
岑璇挂断了,顺便把手机关了机。
挂了水吃了药,方诺洺的烧开始往下退,但还没醒。
岑璇在旁边又守了一个小时,门铃忽而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这个地方知道的人不多,岑璇本以为会是陶轲,结果开了门出现的却是小余那张累得气喘吁吁的脸。
“岑……岑导,刚刚岑董打电话给我,叫您去一趟华盛医院,说是您的阿婆病倒了,现在情况很危急。”
突发情况打得岑璇措手不及,她什么都没收拾便走了,临走前试了试方诺洺的体温,降得差不多了。
她在床边留了张字条。
……
方诺洺醒来时天都黑透了,她抬眼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八点多。
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但手上留下的胶布证明她应该是又挂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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