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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善得到这个认知后,险些惊得跳起来。
若是早知道如此,她宁可撞破那宫女和侍卫的私情、或是在雨中淋成落汤鸡,也绝不踏进院子半步。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念善咬紧了下唇,只能告诉自己不要慌,要冷静。
都说春雨贵如油,今晚的春雨却如同不要钱似的肆意倾洒,电闪雷鸣甚是骇人。
她屏住呼吸听外头的动静,好在宋骁像是坐在了外间,并没有往里头走的意思。念善心中存了侥幸,外间也有一张榻,宋骁不是喝多了么,或许能在外头睡了也不一定!
方才听到脚步声时,她慌不择路的躲到里间,一个更加被动的位置。
不过她亦是知道宋骁进来的可能性极大,要不干脆出去认错——念善攥紧手中的帕子,心念电转。
她不想给小姑姑惹麻烦,若她解释了出现在此处的缘故,宋骁应该会放她离开罢?
正在她脑内天人交战时,原本在风雨中她被吹得冰凉的身子,开始发热。她感觉身上一阵酥软,险些站不住。
难道是发烧了?
念善自小身体就很好,没道理才被雨淋了一会儿,就即刻发烧的道理。
当她撑着高几站稳后,才觉得自己浑身都很不对劲儿。若是有镜子,念善一定能发现自己已是面若桃花。她又闻到若有似无的一阵不正常的香气传来,她努力睁大眼睛找去,借着划过闪电的亮光,是床脚出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
雨夜宋骁的前来,这屋子显然设好的局——
念善绝望的想着,莫非是哪位娘娘要邀宠,却被她误入了?
来不及多想,她想要挣扎着出去,哪怕是惹得宋骁不快,也要赶紧离开这里,此时她却发现,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没朕的吩咐,不许跟进来。”宋骁低沉的嗓音响起,紧接着她发现门被推动了。
念善心里着急,强撑着想走时,却跌倒了在床边。
倒像是她要邀宠一般。
****
清仪宫,西配殿。
“皇上息怒!”苏贵人跪在地上,满桌精心准备的菜品被拂了一半到地上,剩下的亦是杯盘狼藉。她膝下还有碎掉的瓷片,也仿佛无知无觉:“妾身知错了。”
宋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冰冷。
这些日子因为政务繁忙,加上皇后身体不好,他本就很少踏足后宫。今日苏贵人着人给福宁殿送去了亲手做的补品,宋骁想着她素来恭顺安静,人也识趣懂事,便让人把晚膳摆在了她这儿。
苏贵人喜出望外,忙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小意温柔的服侍着。
原本宋骁是预备留宿的,可两三杯酒喝下去,他却觉出有些不对来。
这酒里有问题。
他也是从这深宫里长大的,后宫妃嫔争宠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最近他心里事多,最烦这些。
“皇上,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苏贵人哭得梨花带雨,苦苦的哀求。
宋骁不欲给她这个机会,起码今夜不会。
尽管身上极不舒服,他还是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转身拂袖离开,也不顾殿外已经挂起了风,似是要下雨。
卫吉胜忙跟上。
清仪宫比起庆福宫、昭阳宫与皇上的福宁殿距离都要远上不少,宋骁趁着自己意识还算清醒,说了去御花园西南角的梧桐苑。
这里是宋骁还是皇子时,散了学就常在这里读书,这里清静又偏僻,轻易不会有人来打扰。
等登基后,更是好生修葺了一番,偶尔他心里烦闷时,便会独自来此处。
果然在半路上已经下了雨,虽是卫吉胜努力替他撑伞,却还是有风雨落到他身上。这点子冷反而把酒里的催情药给暂时压制住,宋骁几乎以为自己无事了。
等进了梧桐苑的正门时,在外间的榻上坐下时,觉得浑身发热,头脑也有些昏沉。
苏氏是从哪里寻来了这不入流的药!
宋骁强撑着站起来,也不用让卫吉胜跟着,自己推门进了里间。
“没朕的吩咐,不许进来。”他把门摔在了身后。
他记得这里曾经放过清心安神的丸药,就放在床榻的暗格旁,宋骁略站了片刻,便有些步伐不稳的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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