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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统?"宇文玥忽然暴起,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往殿内拖去,"母后可知他们私下如何议论?说您魅惑君主,说我昏聩无道!"她将人抵在冰凉的石柱上,滚烫的呼吸喷在江凌芸耳畔,"既然天下人都要我们身败名裂,那便索性将这禁忌公诸于世!"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丞相率领群臣举着火把闯入,火把的光芒照亮宇文玥苍白的脸和江凌芸惊恐的神色。"陛下!"老臣颤抖着举起谏书,"您与太后举止失当,已触怒天颜,还请还请太后移居冷宫!"
宇文玥的瞳孔猛地收缩,转身时打翻了案上的朱砂砚。猩红的墨。
苍生与卿书
羯鼓声震得琉璃盏嗡嗡作响,宇文玥突然掀翻案几,满桌珍馐滚落。她拎起酒坛仰头狂饮,酒水顺着脖颈没入衣襟。上官汐羽扑过去夺下酒坛,急得眼眶发红:“文玥!你清醒些!你如今是天下之主!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寻不来?偏要为了个…为了个不该肖想的人糟践自己!”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喊出口,在空荡荡的大殿激起回音。
宇文玥的指尖骤然收紧,鎏金酒壶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扭曲声响。她缓缓抬眼,凤眸中翻涌的暗芒让上宫汐羽瞬间噤声。殿内舞姬们的脚步乱了节拍,瑟瑟缩在角落,唯有羯鼓声仍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你懂什么?”宇文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些胭脂俗粉本帝看不上,唯有她”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将酒壶砸向蟠龙柱,碎玉般的瓷片飞溅在舞姬们脚边,“唯有她的笑,能让这冷冰冰的龙椅变得温热。”
上宫汐羽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抬头时眼底已满是痛色:“可她是您名义上的母后!天下人都在议论,说您为了她”
“住口!”宇文玥倏然起身,龙袍扫过满地狼藉,三步并作两步扣住对方的下颌,“谁在议论?把那些长舌之人的舌头都拔了!”她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眼底却清明得骇人,“这江山是我拿命换来的,我爱谁、要谁,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上官汐羽直言不讳道:可如今她却躲在冷宫不愿见您,值得吗?”这句话似是戳中了禁忌,宇文玥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她狠狠甩开手。
“值不值得,本帝说了算。”宇文玥踉跄着扶住龙椅,望着远处摇曳的宫灯,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她躲?就让她躲。这偌大的皇宫,终究是座囚笼”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痕——那是方才捏碎酒壶留下的,“等芸华殿落成,我倒要看看,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暮春的宫墙爬满猩红蔷薇,上官汐羽踏着满地落英而来,身后跟着身披玄色斗篷的女子。当那兜帽缓缓滑落,殿内众人倒抽冷气——芙蓉面、柳叶眉,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惊心,恍惚间竟像是冷宫深处的江氏踏着虚影而来。
暴雨拍打着琉璃瓦的声响骤然急促,宇文玥手中的狼毫在奏折上划出狰狞墨痕。她抬眼望向阶下跪着的上官汐羽,目光扫过那抹瑟缩在阴影中的身影,握着笔的指节瞬间泛白——女子垂首时脖颈的弧度,竟与记忆里江凌芸晨起梳妆的模样分毫不差。
“陛下,此女是臣女在江南寻得。”上官汐羽叩首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初见便惊为天人,想着或许能解陛下心结。”
殿内死寂如坟,唯有雨水顺着飞檐坠落的滴答声。宇文玥缓缓起身,玄色龙袍拖过青砖,在地面拖出一道暗沉的血痕。她伸手挑起女子的下颌,四目相对的刹那,殿外惊雷炸响——那双含情杏眼,眼角微翘的弧度、眼尾泪痣的位置,竟与江凌芸如出一辙。
“抬起头,转三圈。”宇文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女子依言而动,水绿色襦裙旋成涟漪,发间茉莉香混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恍惚间竟与那年御花园初见时,江凌芸衣袂间的芬芳重合。
“退下。”宇文玥突然松开手,转身时打翻了案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她手背,却不及心口翻涌的情绪灼人。她盯着满地狼藉,听见身后传来上官汐羽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若觉得合适,今夜”
“滚!”宇文玥抓起砚台砸向殿门,墨汁在朱漆上晕开狰狞的花。待殿中再无他人,她跌坐在龙椅上,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相似的眉眼,熟悉的香气,却让她愈发清醒地意识到——眼前人不过是拙劣的赝品,而真正的江凌芸,此刻正隔着重重宫墙,将他的爱意锁在冷宫深处。
雨势渐歇时,宇文玥忽然起身,踏着满地狼藉冲向冷宫。她要让江凌芸看看,看看这个天下都在为她疯狂,看看自己究竟陷得有多深——哪怕,要用替身的血,浇灌出这份禁忌的执念。
冷宫的铜锁在掌心硌出青痕,宇文玥一脚踹开斑驳的朱门。霉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榻上的江凌芸裹着褪色锦被,苍白的脸在月光下如同易碎的瓷。
“你来看。”宇文玥扯住她手腕,将人拽到窗前,“隔着这道宫墙,有人在替你承受我的疯狂。”她指尖狠命掐进对方腕骨,“江南寻来的美人,连皱眉时眉心的褶皱都与你相似。”
江凌芸猛地抽回手,后背撞上冰凉的窗棂:“所以你要用替身满足私欲?”话音未落,宇文玥突然扯开她领口,锁骨处未愈的牙印赫然在目——那是三日前她强吻留下的痕迹。
“替身?”宇文玥将人抵在墙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我要整个天下都知道,江凌芸,你是我宇文玥的。”她咬破对方耳垂,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明日,我会让她穿上你的嫁衣,在芸华殿行册封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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