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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临舟看了她一会儿,手指往下,碰到她有些红肿的脚背。
方幼宜立刻疼的吸了一口气。
纪临舟握着她的脚踝没松开,抬眼看她,淡道,
“很疼?”
方幼宜不说话了,也明白过来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抿了下唇,很轻地嗯了一声。
房间门从外面扣了扣。
纪临舟起身过去开门,
“纪总。”
徐易声音从外面响起。
纪临舟没说话,只把门关上,手里拎着一只小型医药箱走过来。
方幼宜看着他过来,往沙发后挪了挪。
纪临舟把医药箱放在跟前,卷起衬衫袖口,取出来消毒的酒精和碘伏。
“我自己来吧。”
方幼宜低头看着他,小声说。
纪临舟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拆开棉签,重新握住她一只脚踝帮她上药。
方幼宜于是不再说话,只是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落,从这个角度能很清晰的看见纪临舟鼻梁和眉骨的线条,是很好看的t型,头顶的灯光落在他黑而坚硬的头发上,鬓角亮晶晶的,像是汗水,让她想到刚才婚礼上那个似是而非的吻。
消毒药水擦在脚背上有刺痛感,方幼宜一声没吭。
上完药,纪临舟收起医药箱,起身去洗手。
方幼宜稍稍松了一口气,侧头一看才发现窗外的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墙上的挂钟也过了凌晨。
纪临舟洗完手,抽了纸巾擦手,抬起眼看她,
“还有事?”
方幼宜愣了愣,看着他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纪临舟把纸巾捏成团丢进边上的垃圾桶里,淡淡道,
“那去休息吧,明早回去。”
方幼宜抿了下唇,表情有点古怪,但肩膀很明显的往下塌了塌,是放松的样子,
“哦。”
她看着他,语气不自觉变得轻快起来,
“你也早点休息。”
她说完转过身,像是担心下一秒就会被什么追赶到一样往房间那边过去。
纪临舟看着她把门关上,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会儿,视线看着下方的海滩。
灯光和鲜花都还没撤,还有专门空运过来的一些水晶石头。
方幼宜如果看了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空运的鲜花里,几乎把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兰草品类都运过来了。
纪临舟站在阳台边抽完一根烟,从房间里离开,给酒店管家打了个电话,自己开车去了岛上的地下射击场。
度假岛是他前两年跟江彻一起投资的项目,最初只是玩票式的打算,射击场也是按照他的喜好建的,到现在都不对外开放。
凌晨的射击场里,除了纪临舟外只有一个值班的教练。
看见他对方似乎有些惶恐,应该是想不到婚礼的新郎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纪临舟这些年已经很少用枪,射击场建立到现在有三四年的时间,他来过的次数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
他的枪法是纪老爷子手把手亲自教的,最早的时候他一度对子弹从枪口脱出后手臂发麻的震感很上瘾,但某一天夜里他忽然觉得没意思,于是很久不再来。
整整七十发子弹几乎全部以最高标准击中,教练在一旁刚刚准备上前帮忙重新换弹夹,纪临舟却忽然摘下护目镜,把枪丢到一旁,转身走出了场馆。
射击场在兰岛的另一侧,因为婚礼今晚兰岛的灯一直没有关,沙滩边有海浪拍打过来。
跟京北的深秋差不多,兰岛室外的晚上同样干燥而冰冷。
纪临舟没开车,只是低头点了烟,沿着海边的灯塔往前走,拿枪的是左手,此刻手臂因为震感而发麻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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