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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校园生活没持续多久,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陈仁浩收拾好书本,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刚下台阶,就看见胡明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楼下的花坛边来回踱步。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咬得有些发紫,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无助,跟平时沉稳干练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师!”一见到陈仁浩的身影,胡明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快步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眼眶通红,“老师,求您救救我爸!求您了!”
陈仁浩眉头微微一蹙,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焦虑与绝望,语气沉稳地问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他……他突发重病,现在昏迷不醒!”胡明远急得声音都在发抖,语速飞快地说道,“家里已经请了好几位名医,连京都最顶尖的老专家都连夜给请来了,可他们看完之后,全都摇头叹气,束手无策!”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专家们说,我爸是经脉紊乱,内力反噬,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他们都说这是走火入魔了,内伤太重,已经无力回天,让我们……让我们准备后事!”
走火入魔?内力反噬?
陈仁浩心中一动。胡明远的爸爸胡涛,身为胡家家主,能执掌济世堂这么多年,背后还牵扯着回春谷,修为必然不弱。能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绝非寻常意外那么简单。
“带我过去。”陈仁浩没有多问,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胡明远喜极而泣,连连对着陈仁浩鞠躬,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忙侧身引路,“老师,这边请,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快步走出校园,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停在路边,司机见他们过来,立刻打开车门。一路疾驰,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济世堂”。
济世堂前店后宅,后院是一处典型的江省南盛市,园林式宅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平日里清雅幽静,此刻却被一股浓重的压抑和悲伤气氛笼罩着。院子里站着不少人,都是胡家的核心成员,一个个面带忧色,眉头紧锁,低声交谈着,神色凝重。
见到胡明远带着一个如此年轻的陌生人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愕然和疑惑。毕竟,连京都来的老专家都束手无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但看到胡明远对陈仁浩那恭敬又急切的态度,没人敢轻易出声质疑,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穿过庭院,走进主卧,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酸。胡涛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面色苍白得如同金纸,嘴唇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都变得极其微弱。他周身的皮肤下,隐隐有淡淡的气流涌动,显得杂乱无章,确实是一副走火入魔、油尽灯枯的凶险之象。
床边围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还有胡家的几位长辈,看到陈仁浩进来,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忍不住开口:“明远,这是……”
“张教授,这是我老师,他一定能救我父亲!”胡明远语气坚定地说道,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但对陈仁浩的信任让他不容许别人质疑。
老专家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能逆转乾坤,但看着胡明远恳求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让到了一边。
陈仁浩走到床边,并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上前把脉听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微闭。下一秒,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悄无声息地探入胡涛体内,瞬间就将他体内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情况确实严重。胡涛的经脉多处断裂受损,丹田气海近乎枯竭,一股狂暴紊乱的真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断摧毁着残余的生机。这种伤势,放在地球的古武者身上,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无力回天”,那些专家的判断并没有错。
但,这在陈仁浩眼中,却并非绝症。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深入探查,触及胡涛识海深处时,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精神波动。这波动并非昏迷中人的无意识混乱,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稳定,里面还藏着一丝决绝与期盼的意念!
陈仁浩心中了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胡涛,是装的?!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求医,而是一场赌上性命、精心设计的试探与求助!
胡涛用自己的“重伤垂死”作为筹码,想要引出的,恐怕不是能治好他这“伤势”的医生,而是能看穿这“伤势”本质,并且有能力解决其根源的人!
而这个根源,结合胡家与回春谷的关系,答案呼之欲出——回春谷谷主!
胡涛身为回春谷在世俗的代理人,他身上的“伤”,恐怕是假的,或者是在执行回春谷的任务时,沾染了与谷主类似的顽疾。他自己无力解决,甚至回春谷内部也无人能解,所以才兵行险着,
;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试探陈仁浩这个突然出现、身怀莫测医术的“高人”,是否有可能救治回春谷谷主!
“好一个胡涛,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陈仁浩心中暗叹。为了背后的回春谷,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性命都敢赌上。
他收回神识,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依旧平静无波。
“老师,我爸他……还有救吗?”胡明远紧张地看着陈仁浩,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声音颤抖得厉害,生怕从老师口中听到不好的答案。
周围的胡家人和几位专家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陈仁浩,满是期待又带着怀疑。
陈仁浩看了胡明远一眼,又扫过周围众人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伤势虽重,但并非无救。”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京都来的顶尖专家都宣判了“死刑”,这个年轻人竟然说能救?!
那位张教授忍不住开口:“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胡先生的情况,我们已经反复检查过了,经脉尽毁,气海枯竭,根本没有逆转的可能!”
陈仁浩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只是看着胡明远,继续说道:“准备一间静室,门窗紧闭,再备一套银针,我要为你爸行针导气。期间不得有任何人打扰,否则后果自负。”
“是!是!我马上准备!”胡明远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根本顾不上理会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转身吩咐下去,“快!把西厢房的静室收拾出来,再把家里最好的银针取来!”
胡家的人虽然还有些怀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连忙照着吩咐去做。
陈仁浩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胡涛,心中冷笑一声。治好胡涛的“伤”并不难,难的是如何通过这件事,与那真正的目标——回春谷谷主,搭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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