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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栩坐在旁边,也不动手阻拦。
直到打到第八个巴掌的时候,江黯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你难为她做什么,她没权没势,一个软柿子罢了。”
姚菲猛地回眸,双目赤红的看着江黯,仿佛撕下了多年的和平和慈爱,怒不可遏的瞪着,“你满意了?江黯,你终于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铲除了你在这条路上的所有碍事的人。”
姚菲一向是端庄的、冷静的,哪怕她心里再不喜欢江黯,也会把这个‘慈母’的形象发挥到极致,这么多年来,江家没有一个人见过她从江黯发过火,可今天,她不止冲他发火,满眼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江寒禹见状,起身抓住姚菲的胳膊,说道:“姚菲,够了。”
“够了?为什么够了?”姚菲扭头看着江寒禹,拍着胸口说,“是我,是我陪了你那么多年,是我辛辛苦苦帮你撑着这个家,你让这个私生子做继承人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江栩江祁出事,你都不帮一把,他们不是你儿子吗?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没人能懂姚菲的痛苦。
大家都觉得她无病呻吟。
最惨的是郑家,跟江家联姻后才发现江栩在外面都有两个私生子女了,要不是发现得早,郑家千金嫁进门来,那麻烦可就要由郑家一力承当,现在只是取消联姻,退出了南冮项目的资金,江栩没法在圈子里混罢了,他照样有钱,照样过他的富二代生活。
江亭躲在角落嘟囔了一句:“这句话三哥进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三哥这些年过得比狗还惨……”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姚菲听到了江亭的声音,发疯般的冲他怒吼,“你有什么资格!我才是江家的女主人,我才是!”
江亭也没看到过姚菲这样一面,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她失控,江寒禹拽着她的胳膊往门外走。
姚菲拼命挣扎,声音跟雷声混合一起,莫名的凄凉。
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一点点小小的失败都会造成致命打击,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再失去一个,她在江家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江黯不觉得她是为江栩担忧,为他的前程难过。
她只是在为她自己。
为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江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做绝对的女主人。
可是权利就是流动的,谁有能力,谁夺权。
这是她当初教他的。
徐雯被打得脸颊红肿,唇角慢慢流下鲜红的血液,江栩没有半点心疼和关心,只有江黯递给了她一张纸,说道:“你跟我太太很熟,有空去见见她吧,她挺想你的。”
说完,理了理衣襟,转身离开。
徐雯接过他的纸,双眼发红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没缓过神来,手里的纸就被江栩抽走,“他的东西,你不准碰。”
徐雯看着落空的掌心,垂下眼眸没说话。
这一场雨,下了很久很久。
温令霜睡得并不安稳,她总是会被雷声惊醒,惊醒后又沉睡过去,反复几次,逐渐没了睡意,翻了个身,突然撞入一个僵硬的胸膛上,她摸了摸发疼的鼻子,抬眸望去,就看见江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躺在她身边熟睡。
他睡着的样子依旧好看。
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眉间、鼻子、薄唇,然后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学着他的样子来吻他。
吻够后,又像孩子似的钻进他的怀里,闻着他的香味,喃喃说道:“江黯,我刚才梦到你了,梦到咱们变得好老好老,梦到我七老八十了你还单膝下跪跟我求婚。”
她笑出声来,“那个时候你好笨呀,跪下来都要花好几分钟……”
“江黯,我爱你。”
她抱紧了他的劲腰,闭上双眼。
而窗外电闪雷鸣,闪电透过乳白色的窗帘散落进来,熟睡的江黯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着怀里的温令霜,唇角微微上扬。
*
温令霜这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听到淋浴间里传来的水声。
她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西洪别墅了,不在茶园了。
翻了个身,发现床头柜上的避孕套被撕开。
这一盒是新的,但里面用过了一枚。
温令霜心头发颤。
所以做梦的时候那酸酸涨涨的感觉是?
几分钟后,江黯从淋浴间里走出来,温令霜坐起身来看着他,咬着唇,“江黯,你,你怎么可以趁我睡觉……”
江黯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你趁我睡觉对我做不轨之事!”
江黯有些尴尬。
他确实是趁着她睡觉做了不轨之事,但是她是怎么发觉的?已经尽量克制不发出声音了。
他清咳一声,“抱歉,泱泱,我有点没忍住所以才用你的贴身衣物,你放心,那条内裤我会扔的。”
温令霜:“?”
江黯见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上前抱住她,“下次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随随便便拿你的贴身衣物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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