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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也是故作镇定,“怕什么,天儿这么黑谁能认得出是咱们俩。”
“你有没有觉得说话人的声音,像江陵啊...”
那些话也不知道周吝听到多少,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面色不愠不怒,仿佛那些戳心窝子的咒骂,说的都不是自己,江陵侧眼看着他的身影,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周吝只是冷声嘱咐他,“下回这种事不要出头,他们背地里说闲话被撞破,会恼羞成怒。”
“嗯。”江陵随口应承了一声,这种事一辈子能撞见一回都算不容易,江陵也不愿意大过年地砸人饭碗,可自己听着心里面又实在有气,事后如何处理,都只能凭周吝自己的心意了。
“要开除他们吗?”
“你看我很闲吗?”走了几步,周吝回身给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什么毛病,大冬天露个脖子。”
周吝不打算处理那两个人,不是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动了恻隐之心,只是单纯的没将二人放在眼里,人都是无用的,何况说出来的话呢,要是把这些闲言碎语听进心里去,还真是把他们当回事了。
江陵已经习惯周吝的两副面孔,只是到现在都摸不准哪副面孔是真的,“你怎么出来了?”
周吝一脸的温情,和方才席间横眉冷目的判若两人,“赵成说你感冒了,我出来看看。”
“我教他编的逃席话,没病。”
“是吗?”周吝看着江陵,脸上虽然有些疲态但的确不像生病的样子,“我不来你吃的还挺好的,怎么我一来就往外面躲?”
江陵蹙起眉头,“怎么?有成哥受你们的冷脸还不够,非要我也跟着在那儿坐冷板凳吗?”
周吝盯着江陵看了半天,听了这话不由地笑了一声,这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毛病还真是惯出来的,他抱着胳膊,半倚在墙上,“你最近脾气有些大啊。”
脾气大?
罗复因为江陵的婉拒被驳了面子,明着捧出来一个严蘅处处打压他,自己要不适当还击一下,他这个主演在片场就要被排挤成边缘人物了,周吝竟然说他脾气大?
“你是在说严蘅的事?”
不是为这件事来的,但提起来总要交待清楚,周吝冷着脸提醒他,“你瞧不瞧得惯他,我都不许你们在明面上斗来斗去的,星梦的规定对谁都没有特殊。”
“我现在还求什么特殊吗?”江陵好笑地看着周吝,第一次话里有了控诉的意味,“我现在只求星梦对我还有点公平和尊重,那我也算这些年没为了公司白费心力...”
“不要到最后,各个儿都开始端起碗骂娘。”
说到后面,江陵已经觉得情绪开始不可控,他背过身缓了一会儿,赵成今天被人冷待的失落,还在他眼里挥之不去,以前帮扶过的人那张嘴脸,一时半会儿都消失不尽。
忍了又忍,心里面那团憋了许久的怒火,还是烧红了眼。
“你对星梦很不满吗?”周吝的声音格外冰冷,却也轻而易举地灭了江陵心里那团火,食肉糜者不谈滋味,泼天的富贵周吝端着往他头上砸,哪管他是站着接还是跪着接。
“最好的资源在你手里,你有什么不满的?”
听出江陵对星梦的不满,周吝语气早就没了刚才的温情,如今已经不是江陵和严蘅内部争斗的问题,而是江陵与星梦逐渐离心离德的趋势,他以前从未发觉,“你出去睁眼瞧瞧,能拿到你同级别资源的艺人,背后伺候着几个人,付灵书还得把尊严跪在地上呢。”
“江陵,做人别太不知好歹了。”
这一刻的周吝,大概才是卸了面具最真实的周吝,一旦惊觉人有异心,床上的那点情分都不够塞牙缝的。
“想不明白通告就先停了吧,反正我看你也不稀罕星梦给你的一切。”
等周吝走了许久,江陵还在原地站着,这就是星梦给自己的,看着无边风光,其实一句话就能裹挟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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