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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下官有一事不明。论及工匠、物料与基础,武昌皆优于汉阳。”
“为何此次设立新厂,您为何要选在汉阳江北之地?此举颇费周章啊。”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属官也微微点头,显然对此决定同样心存疑惑。
邓名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笑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踱步到窗前,目光投向北方那广袤的天际。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着什么,随后转过身。
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
“你们的考量,不无道理。但眼光需放得更长远些。”
他抬手,虚指北方。
“汉阳在江北,而武昌在江南。”
“他日王师北伐,数以万计的火炮、弹丸。”
“若在武昌制造,则需先横渡大江,方能北上。”
“一道天堑,便是千难万难,会耗费多少时日,平添多少风险?”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坚定:
“将新厂置于汉阳,产出之军械,便可直接装车北运,省却了这渡江的周折。”
“此中节省的物力与时间,岂是初期营造多费些周章可比?”
这个理由听起来务实而富有远见。
众官员闻言,虽觉其中似乎还有未尽之意,但一时也找不出反驳之理,只得纷纷拱手:
“军门深谋远虑,我等不及。”
邓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
接下来的日子,幕府初创。
城中百废待兴,邓名更忙的无片刻清闲了。
武汉三镇大捷、洪承畴的毙命、乌真超哈的归降!
选锋擂台招贤,幕府新政初开!更有邓名的:
“耕者有其田,人人皆得其食”那句承诺。
消息如风四散。
四方流民、心向大明之士,闻讯如潮,纷纷涌向武汉三镇。
而湖广其他府镇及周边清军,则是军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
整天龟缩城内,不敢轻举妄动。
-
荆州府东城门。
城墙垛口后,几个绿营兵缩着脖子,目光在城外交错。
近处官道上,一队马车里面,身着装饰华贵的旗装妇人和正抱紧钱匣的包衣奴才正坐在其中。
此刻他们正焦急地驶出城门。
而马车里隐隐的有些阵阵啜泣与催促。
“嘿,瞧见没?又去了一拨去赎人的八旗婆子!那马车,啧啧,够咱兄弟吃半年了!”
;他努努嘴,指向官道上的车队。
“嘘,小声点,可别被那帮八旗老爷们听到。小心你小命不保。”
而更远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三五成群、扶老携幼的流民身影,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有的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挑着破旧家当,背着瘦弱孩童。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油子,背靠着冰冷的城砖,眯着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张二富,你看那些泥腿子才是真狠呐!”
“从咱荆州府到汉阳镇,少说三四百里!拖家带口,就靠两条腿走?”
“这路上估摸着树皮都要啃光了!”
旁边叫张二富的老兵油子吐了口唾沫,眼神复杂地摇摇头:
“三四百里?哼,我看不止!怕是有五百里路,汉阳镇到武昌府,还得过长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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