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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躺下来,有的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有人掏出干粮啃了两口,还没咽下去就打起了呼噜。
督军们也不管了,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揉着酸痛的腿。
...
天色已黑,背风的坡地后面搭的临时营帐内。
张权勇坐在干草堆上,接过亲兵递来的热水和粥,捧在手里,热气在夜风中很快散了大半。
他喝了一口粥,寡淡无味,却也没心思计较。
“斥候派出去快有一个时辰了,”
他放下碗,问道。
“有新消息吗?”
亲兵摇了摇头
“还没有。派出去的斥候还没回来。”
张权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帐外,夜风呼呼地刮着,吹得帐布呼呼作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的嘶鸣,和士兵们断断续续的鼾声混在一起。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
“让他们盯着,有消息立刻报我。”
他吩咐道。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一夜无事。
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张权勇早早的就醒了。
他睁眼看了看帐顶,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帐外传来士兵们走动的声音,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咳嗽,还有人在给马喂料。
他翻身坐起来,披上披风,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晨风冷飕飕的,带着腊月特有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像是被冰碴子扎了一下,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他环顾四周,士兵们正在收拾东西,有人蹲在地上啃干粮。
有人把毯子卷起来绑在背上,还有几个老兵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腿一瘸一拐的。
“将军。”
亲兵端来一碗热水。
“大军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
张权勇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暖了暖身子。
他望了望北边的天际,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斥候一夜没有回来,北边也没有动静。
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传令下去,”
他把碗递给亲兵。
“全军继续出,往昆明走。”
命令传下去,一万多人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士兵们拖着沉重的脚步,沿着官道往南走,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疲惫的长蛇,有气无力地往前爬。
张权勇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望一眼北边。
北边的官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了大半天,日头渐渐升高,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队伍里安静了许多,没有人再骂娘,也没有人再抱怨,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嘶声。
张权勇骑在马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他心里正盘算着到昆明城的距离,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起头,只见贺成景骑着马从队伍前面跑过来。
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既有兴奋,又有困惑。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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