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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多远,又遇见两拨清军探马,都是远远看了一眼就掉头跑。
...
一个时辰后,队伍终于到了王怀忠营寨外五里处。
邵尔岱勒住马,举起千里镜往那边看。
王怀忠确实下了功夫——寨墙外挖了足足三道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密密麻麻像张开的獠牙。
壕沟之间堆着拒马,拒马上缠着铁蒺藜,阳光下闪着寒光。
再往前,空地上撒满了铁蒺藜,马蹄踏上去就得废。
寨墙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座箭楼,比寻常的高出一截。
箭楼上站着弓手,手里的弓都拉着弦,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邵尔岱估算了一下,只要他再往前靠近二十步,那些箭楼上的弓手能同时射出上百支箭,把他连人带马射成刺猬。
邵尔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种乌龟壳,硬攻就是送死。
“这老狐狸,选了个好地方。”邵尔岱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石哈木道。
“易守难攻。大部队冲不进去,硬攻得拿人命填。”
石哈木也看了半天,忽然道
“邵将军,俺看那山坳后面,好像有条沟。”
邵尔岱一愣
“什么沟?”
石哈木指着远处
“您看,山坳后面那个陡坡,其实不是直的,中间有道缝。”
“顺着那缝往上爬,能爬到坡顶。坡顶上是个小平台,长着些矮树,能藏人。”
邵尔岱举起望远镜又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眼神好。那确实有道沟。能爬上去不?”
石哈木咧嘴一笑
“俺们苗人,哪有爬不上去的山?只要有一人宽的地儿,就能过。”
邵尔岱沉吟片刻,道
“先不急。咱们先把营扎下来,晚上你带人去探探路。”
“能摸进去最好,摸不进去也别勉强。看看那条沟到底通到哪儿,坡顶上能不能看清营寨里面的情况。”
石哈木抱拳
“得令。”
当天下午,五千人在王怀忠营寨外五里处扎下营寨。
邵尔岱特意让人多搭帐篷,多插旗帜,晚上多点篝火,让对面看着像来了好几千人。
归正营的骑兵在营地外围来回巡逻,马蹄声踏踏地响,尘土扬起来,远远看去气势不小。
王怀忠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营寨里的清军纷纷爬上箭楼,朝这边张望。
有人骑马出来转了一圈,远远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那匹马跑得很快,像是怕被追上。
石哈木蹲在帐篷外面,看着那边笑道
“邵将军,清狗慌了。出来的那个,跑得跟兔子似的。”
邵尔岱摇摇头
“慌是慌了,但还不到出来的时候。得再加把火。”
他叫来几个归正营的老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几个老兵点点头,带着几个人,趁天黑摸了出去。
半夜,王怀忠营寨外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火把晃动,人影乱窜,有人在高喊“杀啊”。
寨墙上的清军吓得纷纷爬起来,握着刀枪往外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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