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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带着几分张扬的笑语和马蹄声。
梭温王子和其他贵
;族子弟带着几个随从赶了上来。
看到阿娜依凝神驻足却未放箭,不由好奇地催马靠近:
“阿娜依,发现什么了?怎么犹豫了?”
看到草丛中景象的瞬间,梭温王子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一种兴奋:
“哦?正在下崽的鹿?倒是少见。”
阿娜依立刻侧身,挡在他的马前,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静:
“殿下,它正在生崽。我们换个地方吧。”
梭温王子挑眉看着那头毫无反抗之力的雌鹿,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弧度:
“生崽?那又如何?不过是头畜生罢了。”
“此时它动弹不得,正是最好的靶子,省了我们追逐的力气。阿娜依,你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话音未落,他已然张弓搭箭,动作流畅而冷酷。
瞄准了那因阵痛而剧烈起伏的腹部!
“殿下!”阿娜依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嗖”的一声,利箭已然离弦!精准地撕裂空气,深深钉入母鹿的脖颈!
母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猛地痉挛起来,鲜血汩汩涌出。
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连同它那未及出世的生命一同消逝。
梭温王子满意地收起弓,甚至略带得意地看向阿娜依:
“看,一击毙命。何必浪费时间?”
阿娜依站在原地,没有惊呼,也没有颤抖。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头瞬间失去生机的母鹿,然后又缓缓抬起头。
看向马背上依旧带着轻松笑意的梭温王子。
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而是因为一种更根本的东西崩塌了,那就是基本规则的漠视,
以及莽梭温对生命的漠视。
那种漠视让她想起了她以前的任性。
但是如今她已经长大了!
“殿下果然…好箭法。”
阿娜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情绪。
她不再看那血腥的场面,也不再看梭温王子,径直走向自己的马匹。
梭温王子这才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但那在他看来完全是莫名其妙:
“阿娜依?就为了一头鹿?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阿娜依翻身上马,拉紧缰绳,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疏离而陌生:
“我没生气。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扫了殿下的兴致,抱歉。我先回去了。”
她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调转马头,一夹马腹。
便沿着来路疾驰而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梭温王子勒马原地,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不悦和困惑。
他觉得阿娜依简直是不可理喻,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当场给他难堪。
梭温王子对随从示意:
“去,把猎物收起来。”
然后皱起眉头,催马往阿娜依追了几步:
“阿娜依?等等…就这么点小事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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