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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批派了二十人,带着盾牌,排成一排,用长杆探路,慢慢往前挪。
可苗兵不跟他们正面交手,等他们挪到陷阱区,从暗处放冷箭,射倒几个就跑。
清军追又追不上,追几步就掉进新的陷阱里。
零星几个侥幸钻出去的,石哈木也不在意——那不重要,只要大部队下不来就行。
...
王怀忠站在帐中,左右踱步,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终于,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掀开帘子冲进来,单膝跪地,脸色白,浑身是泥。
王怀忠心里一紧
“怎么样了?”
斥候低着头,声音颤
“回大人,派出去的三十三个弟兄,回来的只有三个。”
“有两个……有两个侥幸钻出去了,往林子里跑了,剩下的人……”
他没说下去,但王怀忠已经明白了。
“那些下山的路口,明军都守住了?”
斥候点头
“守得死死的。每条路上都有暗哨,还有陷阱,咱们的人刚摸过去就被现了。”
“有几个弟兄掉进坑里,坑底插着木桩,连救都来不及救……”
王怀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派出去的斥候,分了两路
一路去了曲靖,一路去找张权勇。
三十三个人,回来的只有三个。
那两个钻出去的,能不能活着到目的地,能不能把消息送到,全是未知数。
他睁开眼,目光阴沉。
他明白,邵尔岱这是要把他困死在这里。
上不了山,也下不去,只能等张权勇来救。
可张权勇还有数天路程,这数天里,谁知道邵尔岱还会搞什么名堂?
那两个钻出去的人,是他唯一的指望了。
他挥了挥手,斥候退了出去。
帐中又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偶尔吹动帘子的声音。
王怀忠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远处,明军营寨的灯火星星点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些灯火后面,藏着邵尔岱的大军,藏着一副要把他活活困死的架势。
他放下帘子,转身走回案前,盯着那张摊开的地图,久久不语。
他要在这几天,守住这座营寨,守住翻盘的希望。
可他心里隐隐有个感觉
邵尔岱,不会让他安安稳稳等下去。
...
那两个侥幸钻出去的斥候,在林子里躲了几个时辰,直到确认四周再无人声,才敢动弹。
他们瘫倒在一处山沟里,浑身是泥,衣裳被荆棘划得稀烂,脸上手上全是血道子。
两人躺在地上喘了半个时辰,才勉强爬起来。
“分头走。”
年长那个哑着嗓子说。
“你去曲靖,我去找张权勇大人。不管谁活着,都要把消息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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