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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此时贸然自立,万一导致军民离心,军心动摇。
乃至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一朝倾覆,那才真是悔之晚矣。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急不得,最少眼下。
他认为还不是时候,需要一个更稳妥的过渡。
周培公神色不变,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邓名深深一揖。
姿态恭敬,语气却平静如水:
“开府建衙,非僭越,乃奉天承运,代行守土护民之责!”
“是以主公‘提督’之权,在朝廷力所不及之时。”
“暂摄一方军政,维系秩序,积蓄力量,以待王师!”
“此非自立,实乃在社稷危亡之际,为天子、为大明,守住这最后一片大业!”
邓名缓缓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喟然长叹:
“先生所言,的确是老成谋国之言。但是…”
邓名还是拿不定主意,他微微一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周培公。
“‘开府建衙’四字,终究…树大招风。”
“正值此天子蒙尘、人心浮动之际,大义尤须谨慎。”
周培公闻言,心中了然。
他明白了邓名的犹豫所在,并非不同意集中权力、建立有效统治核心。
而是担心背负篡逆的恶名,名节有损,到时候影响抗清大局和内部团结。
他上前一步,神色愈发恭谨,声音却带着成竹在胸的沉稳:
“主公深谋远虑,培公钦佩!名节之重,确需慎之又慎。”
他微微垂首,仿佛在整理思路,随即抬起眼,目光清澈而诚恳,
“培公愚见,或可效古法,‘名实相济,持重而行’。”
“我们不妨称之为——‘川湖提督行辕幕府’。”
“幕府?”邓名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眼神专注地落在周培公脸上。
这个词很熟悉
;,的确比“开府建衙”含蓄许多。
这也让他想到了倭寇那边的德川幕府。
按时间来算,倭寇那边德川幕府也已经有了数十年了。
“正是!”周培公精神一振,语气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
“军门,提督行辕,主帅驻节、处理军务、延见僚属,自古皆然,名正言顺。”
“于此设一‘幕府’,协助军门打理这日益繁重的军务民生。”
“不过是行辕内部添了些帮手,理顺公务罢了。”
“此乃情理之中,何人能妄议?”
“何为幕府?不过是幕僚汇聚、襄赞军机之处。”
“军门以提督之尊,广纳贤才入幕,分理钱粮、刑名、工造等繁杂琐事。”
“实乃因应时局、提升效能的权宜之策。”
“对外,只言是行辕内部分工更细了些,各司其职”
“幕府之下,为便于诸幕僚施展所长,乃提升行辕运转筋骨血脉之必须!”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空白纸张示意:
“至于公文往来,措辞务必低调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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