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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拼命跑,回头一看,粮食全被点着了,地上…地上都是血…”
徐大牛再也抑制不住,放声痛哭,那哭声里充满了仇恨。
邓名面色沉凝,俯身将他扶起,温言道:
“莫哭,起来说话,你放心!这笔血债,我邓名记下了,必定让鞑子血债血偿!”
徐大牛用脏破的袖子胡乱抹着脸,泣不成声:
“可是…可是粮食啊…那是我们乡里刚收下来的新鲜稻谷…就这样全没了…”
“别担心!粮食没了,还能再种出来。”
邓名握紧他的胳膊,声音沉稳而有力。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只要人还在,就有指望。”
徐大牛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他吼道:
“大帅!俺有力气!俺不怕死!求大帅收下俺!俺要参军,俺要杀鞑子!为乡亲们报仇!”
邓名注视着他眼中刻骨的仇恨与决绝,重重点头:
“好!是条汉子!带他下去,清理伤口,饱餐一顿,从今日起,他便是我等的弟兄了!”
等徐大牛走后,沈竹影上前一步,神色严峻地低声道:
“军门,观这些马兵其行事凶悍迅捷,来去如风,这股马军,恐怕不是寻常绿营。”
“依末将看,十有八九是自阳新方向渗入的阿哈出麾下真鞑骑兵。”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这两日以来,我军粮道、辎重队屡遭此类小股精骑突袭,损失虽每次不大,但频次极高,防不胜防。”
“长此以往,不仅粮秣损耗令人肉痛,更严重的是军心士气会备受煎熬,士卒往来输送皆提心吊胆。”
邓名的目光扫过案上那些报告零星损失的文书,眉头紧锁。
这些军报上的坏消息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此前已多次下令加强护卫,增派兵力,却总是疲于奔命,被动应付。
这股清军骑兵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以五十人或更少的精锐小队为单位。
凭借其超强的机动性,忽聚忽散,一击即走,从不纠缠。
他们总能找到防线最薄弱的环节,狠狠咬上一口。
烧杀抢掠后便迅速遁入山林,让人追之不及。
“治标不治本啊…”
邓名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阳新县的方向,沉声道:
“仅仅加强护卫,我们永远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可以失败了仗着其弓马娴熟,可以从容撤退。”
“但是我们的粮草辎重队伍,只要一时疏忽,便是一批粮草、一队弟兄的损失。此消彼长,绝不能容忍。”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必须彻底解决掉这股真鞑子骑兵!而且要快!”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沿着那漫长的补给线缓缓移动。
最终停留在与阳新县交界的那片区域。
“此外,我军目前战线拉得太长,兵力难免分散,给了敌军可乘之机。”
邓名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需要立刻调整部署,集中兵力,堵死鞑子西进窜扰的所有通道!”
“首要之务,绝不能让阳新之敌再如此轻易地渗透进来,袭扰我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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