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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这出戏,看似兵临城下,实则是投石问路。既试探莽白的底线,又给他一个台阶下。
若是他识相,自然会寻个由头推了这门亲事,大家面上都好看。若是不识相...
她轻笑一声,
那我父王也不介意让这出戏唱得更精彩些。
说到这里,她忽然眨了眨眼,露出几分俏皮:
再说了,就算最坏的情况,莽白真要翻脸,难道我就没有后手?你觉得我们当时那几个护卫身手如何?
她转动着手中的团扇,语气轻快却意味深长:
何况,在这阿瓦城,盼着莽白倒台的可不止我们孟族。”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有人暗中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她抬眼看向陈云默,眼中带着几分挑衅:
怎么样?这个答案,可还让你满意?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与不屑,用团扇半掩着面道:
“再说了,我父王何等英明,岂会真将我往火坑里推?”
“他早料定莽白那老狐狸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毕竟他要拉拢他的苏托敏苏国公,如果没有那个苏国公的支持,他这个王位根本坐不稳!”
她放下团扇,神色略显得意,如同一个分享秘密的小女孩,
但说出的却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此举一来,不过是寻个由头,才好名正言顺地陈兵阿瓦城外,”
“替我父王来‘商议’大事。这兵锋之下的‘和亲’,不过是块最方便的敲门砖罢了。”
“二来嘛,”
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即便那莽白昏了头,真个应下了,也不过是先定下名分,走个过场。”
“从定亲到真正完婚,这中间的日子还长着呢,其中变数繁多,大有回转操作的余地
;。”
“难不成还真能等到花轿临门的那一天?”
她轻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
“最后,我才不会嫁给他。”
说到此处,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竟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语气抱怨道:
“哼,昨日宫宴上,我偷偷瞧了那莽梭温一眼,那人看我的眼神…呸”
“与你昨日…一般,都是淫贼。”
陈云默一时间内心愕然:
“怎么我又成了淫贼了。”
她话到嘴边,似乎觉得失言,俏脸微红,急忙用团扇掩住口。
她瞪了陈云默一眼,才继续道:
“总之,绝非良配!本公主的未来夫君,岂能是这等货色?”
有一层缘由,她藏在心底,未曾明言。
那便是她自幼便养成的、与阿娜依争抢一切的心性。
儿时在某个两国贵胄皆在场的宴会上,为了一匹精致的木马、一串绚丽的宝石。
甚至只是父辈一句随口的夸赞,两人便能暗地里较劲半天,互不相让。
这种竞争的乐趣,几乎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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