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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一小时后送药,向我同步她的体征。”
外出执行勘测任务前,厄尔把配好的药物递给战友,嘱咐道。
“好。”谢泼德点头应下。
谢泼德回到休息室在沙上坐下,翻开看了一半的纸质书。
你向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双冷酷的、结霜般的眼睛依旧如初见时一般摄人心魄,令你不得不移开目光,才能忽视内心的酸涩与绝望。
她的副官很好。
他细心、擅长做饭、性格温和、工作能力强;他模样英俊,年轻漂亮,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正好与她相配,还是司令的儿子。
而你只是个侥幸与她成婚的普通人,这段婚姻是你卑劣地利用她的责任心强求来的。
所以你活该缩在角落里,愱殬地看她对副官笑,愱殬她为他包扎伤口,愱殬她带他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晚会……副官好心地她提议让你一起参加晚会的前一刻,你还在心里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咒骂他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不,他不是。
你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恶人。
“我们离婚吧。”你垂下眼睛轻声说,苦味从喉咙里溢出来。
“……什么?”她皱了皱眉,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严厉地盯着你。
你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压在你身上的重量。
【“在这里,我是你的上司,yn。不要把你的小脾气带到军队里来。”】
他一动不动地打开书页呆了几分钟,鸽血红色泽的虹膜完全没有聚焦。
合上手里的《驯服》,他又打开个人终端屏幕,点开一本名为《当认知障碍的你捡到一只赫卡忒猫猫》的电子书。
一个人影蜷缩在小巷深处的阴影中,痛苦地轻声呻吟着,出细微而急促的喘息。
她死死捂着腹部,但血液依旧不停从指缝里溢出,流淌到地上汇聚成血洼;另一只手艰难但稳定地举起了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管对着你的脑袋。
你只看到一只对你亮出尖牙和爪子的黑猫。
多么可怜、多么漂亮的流浪猫啊。到底是哪个混蛋忍心对她做这种事?
“别怕、别怕……宝贝,我带你回家,你会好的,我保证。”你安抚着靠近,担忧地掏出手机看了看余额——应该还够带着小猫去看看兽医。
【顶着枪口,你走向那位“猫”。】
不行。
依旧无法转移注意力。
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又颓然把手垂在沙扶手边上,低低叹息一声。
没多会儿,站起身撂下书,去到厨房保鲜库出物口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一阵机械齿轮运转的声音从墙壁后响起,伴随着叮叮哐哐的物体与管道壁碰撞声,寒气弥漫的出物口吐出一小瓶25om1的血浆。
谢泼德拿起冰凉的塑料血浆瓶晃了晃,“啵”一声揭开密封口,舔掉瓶口边缘的几滴血渍,将其卷进口腔内抿了抿。
片刻后,再度叹息一声,a1pha无精打采地半垂下银白的眼睫,尽量逼迫自己喝下去半瓶,随后重新把血浆瓶封装好,抛进垃圾箱。
“工业糖精。”谢泼德对着躺在垃圾桶底部的血浆指责道。
自从有了心仪“猎物”后,各种不同的血液对他而言都变得像流水线食般令人难以下咽。
谢泼德倚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曾嗅到过的迷人香气。
情梦之血对于夜魔来讲如同糖分一般——
可以戒,但这很痛苦。
谢泼德单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脸,指缝间露出的红眸空洞无神。
几次深呼吸后,他勉强恢复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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