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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什么东西比这疼痛更加灼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塑颜丹的功效在一点点消退。
他再也做不了陆濯白了。
这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哀叫,只抬起头,用被已经被染成一片血红的眼睛看向面前的郑南楼。
他竟已经收起了剑。
“陆濯白死了。”
极轻的五个字,却一个一个地在他耳边炸开,像是一种沉默的宣判。
一把短刀被扔在了他的手边,冰凉的触感却好似滚烫,让他不敢伸手去碰。
“至于陆九死不死,你自己决定吧。”
破开结界,郑南楼走进了洞里。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便顺手掐出了个光团来,浮在前面引路。
一直到照出一张石凳,他又拍了拍手,光团便霎时四散开来,分成无数个小光点,瞬间就照亮了整个洞穴。
许久未见的掌门就坐在角落,看着他露出了个带着几分讥诮的笑:
“你何时变得这般心善了?”
看来洞外的事,他都听见了。
郑南楼没直接回应,而是就在那石凳上坐了,也学着朝他笑了一声:
“那你又何时变得这般落魄了?”
事实上,仅仅是落魄两个字,并不足以形容他的如今的状况。
早先在藏雪宗,常年端坐在上首,隐于云雾背后运筹帷幄的掌门,如今只穿了身破旧不已的衣裳,披头散发地蜷在墙角,露出的真容哪还有原来的仙风道骨,反倒显得十分阴郁可怖。
若非他胸前那道郑南楼亲手留下的伤疤,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我变成这样,不都拜你所赐吗?”掌门冷冷答道。
郑南楼却没急着接话,而是目光下移,落在了他放在身旁的那只手上。
被遮掩住的手腕处,有着明显新鲜的伤口。
“你给陆濯白的塑颜丹,是用自己的血做的?”郑南楼忽然问道。
“所以你能一遍一遍地活过来,是因为你可以改变身体样貌?通过被你影响了的血?”
掌门面色一凝:“你怎么知你见过妄玉了?”
郑南楼忍不住挑了下眉:“你好像对他没死这件事,并不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掌门回答说,“你真的以为你杀得了他?就算所有人都死了,他也不可能死。”
这话倒是显得蹊跷了。
但郑南楼依旧坐在那儿,没有去深究这件事,只是脸色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看来,你知道得很多?”
掌门终于察觉出了不对,猛地扯开身上勉强蔽体的衣服,却见方才那些四散的光点,竟正一个一个往他的皮肤里面钻。
他连忙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只能急切地叫道: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郑南楼终于慢悠悠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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