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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如蓦然一愣,表哥什麽时候回来的?他都看见了?
刘胤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转身顺着姜月如的视线看去,与李祁安那带着寒芒的目光相撞。
刘胤眸子微眯,眼尾缓缓上扬,嘴角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幽幽说道:“念念他是谁?不给哥哥介绍介绍吗?”
此时此刻,李祁安正朝这边走来。
姜月如只觉有什麽东西在她脑中炸开了,天子监视她这般久,连她卖画的事情都知道,又支开过表哥,又岂会不知道他是谁?
李祁安不善的目光落到刘胤身上,甚至刚刚靠近,便感觉到男人自带的一股凌厉威仪,莫名感觉此人身份不简单。
“表妹,这位是?”
又为何与表妹这般亲昵?
刘胤骨节分明的长指把玩着折扇,“念念,告诉他,哥哥是谁,可别介绍错了。”
念念?
李祁安皱眉,这是表妹的小名,便是他也不好意思在大庭广衆之下这样叫她。
这男人究竟是谁,与表妹如此亲昵,又知表妹的小名。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到她的身上,牵着马的王二过来,也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姜月如手心出了一层汗,“他是丶他是我在京都的一位哥哥。”
李祁安一愣,俨然是持怀疑态度,“哥哥?”
姜月如点头,坚持道:“哥哥千里迢迢从京都寻来,就是那位刚搬来我隔壁的郎君。”
刘胤轻轻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淡声说道:“可不就是哥哥千里来寻你。”
“我今日带他来戏院看变脸戏,没想到遇到了表哥,方才我的簪子掉了,哥哥帮我戴回去。”
姜月如解释完,又硬着头皮介绍道:“哥哥,这是念念三舅母的儿子,李祁安,也是涪县县尉。”
刘胤拱手,“李县尉,幸会幸会,在下姓谢。”
李祁安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此人气度不凡,浑身散发着矜贵威仪的气概,表妹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天子生母姓谢,而此人也姓谢,恐怕便是那位年轻的定国公谢枭了。
不过他没表明身份,他也不便挑明。
李祁安淡淡一笑,“谢郎君,幸会幸会。”
也别幸会了,姜月如生怕天子回去後又将表哥支开,忙将话题带了过来,问道:“表哥,昌邑县的案子办完了?”
王二牵着李祁安的马,仰头炫耀道:“那指定是办完了,头儿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王二道:“今晚上大夥儿给头儿办接风宴,地点我都定好了,就在望津楼。”
“表妹和姑父一起,我们也许久没聚了,”李祁安看了眼刘胤,道:“谢郎君也一起来吧。”
刘胤转了转折扇,“那便却之不恭了。”
“我与念念还有去看戏,李县尉要一起吗?”
李祁安:“我还要去县衙述职,晚上望津楼见。”
刘胤颔首,带着姜月如进了戏院。
李祁安望着两道逐渐凑近的身影,剑眉慢慢拢起,蹙得越发深了。
“头儿,你别急,晚上看我的。”王二嗅到一抹危机感,以他灵敏的直觉感觉事情没那麽简单,说道:“俗话说酒後吐真言,晚上我多灌他一些酒,保管他什麽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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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望津楼。
姜月如回家以後便第一时间将这消息告诉了爹爹,但是她不明白爹爹为何不一起赴宴。
因天子也在,这场接风宴姜月如局促不安,她一左一右各坐了天子和表哥。
她哪还有心思吃饭,只想接风宴快些散去,早早离开这气氛诡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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