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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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回月华宫（第1页）

月华之力渗入雾气，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那片混沌雾气不是普通的混沌，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存在，她的月华之力在其中根本无法展开。

“找不到。”月翎神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丢失了最重要战利品的人。

但药仙听得出那平静之下的东西——那是牙齿咬碎后和着血咽进肚子里的声音。

药仙站在她身边，同样望着那片混沌雾气。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药神之体在掌心运转，金色的光芒试图渗入雾气，同样被吞没，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但就在那一瞬间——可能只有千分之一个呼吸——药仙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丝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让她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立刻将那丝气息压在掌心，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她转过身，看着月翎神尊。

月翎神尊还在凝望那片混沌雾气，没有注意到药仙那一瞬间的异样。

“走吧。”药仙轻声说。

月翎神尊没有动，金色的神眸依然望着那片翻涌的灰白。

“那股力量……你知道吗？我毕生都在与混沌打交道，月华本源与混沌本源同源而异质。可我从未感受过那样的力量。那不是混沌，那是比混沌更古老、更本源的东西。祖神？祖魔？”

药仙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们不知道。翎儿，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但我们可以慢慢知道。我们已经等了五千年，不差这一时。”

月翎神尊终于收回目光，看着药仙。

药仙的脸在混沌雾气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温柔，如同在望舒界时，如同在九重天时，如同在太阴星域时。月翎神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好。回去。”

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虚空中那条银色的路在她们身后一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混沌中。

回到神帝宫废墟时，紫薇神尊的大军已经到了。

数千名修士在废墟中搜索、清理、救治伤员。紫薇神尊站在废墟最高处，紫色的眼眸望着远方，看到月翎神尊和药神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快步迎了上来。

“蚀日呢？”紫薇神尊问。

月翎神尊摇了摇头。“被夺走了。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紫薇神尊的脸色变了，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看到月翎神尊苍白的脸色、嘴角的血迹、微微颤抖的身体，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先回去。太阴星域需要你。”紫薇神尊说。

月翎神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太阴星域，月华宫。

大殿中灯火通明，月华石在地面和墙壁上泛着柔和的光。月翎神尊坐在主位上，已经恢复了五岁小丫头的模样——银金眸的月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墨灰眸的小女孩。

小黄黄趴在她膝盖上，烧焦的尾巴已经被药仙治好了，重新变得蓬松柔软。楚玉从北域归来，就自然的将云吞交给了谷翎儿，此刻云吞窝在她怀里，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胸口。

炽月和玄煜也缩小身形，一左一右蹲在她椅子扶手上，安静地守着她。

药神也恢复了药仙的模样。初代药神的气息收敛，她变回了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褪去了金光与混沌母气，重新穿着素色长裙，长用一根木簪挽起。她站在谷翎儿身边，手中握着一卷名册，和往常一样。

紫薇神尊、天璇神帝、天玑神帝、苍梧，还有从北域匆匆赶回来的池安乐、萧璟安、雨凝烟、云慕白、熔世、楚玉——所有人都在殿中。

谢临不在，他还在太阴星域边缘的秘境中养伤，药仙已经去看过他，神格的侵蚀暂时稳住了，需要混沌母气才能彻底解除。而混沌母气，她有，但是急不来。

殿中安静了很久。谷翎儿没有开口，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摸着小黄黄的尾巴。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她说话。

“蚀日被夺走了。”

谷翎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是逃走的，是被某种力量夺走的。那股力量很强，强到我和药仙姐姐联手都无法阻止。我们追了很远，追到诸天万界的尽头，追到混沌的深处，追到痕迹完全消失。没有找到。”

殿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池安乐裂天锤握得咔咔响，萧璟安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雨凝烟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云慕白握剑的手指节白，熔世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不甘。楚玉站在人群最后面，系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沉默了很久。

谷翎儿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蚀日被夺走了，但他的神格与神帝宫的联系被截断了。他的气息从整个神界消失，这意味着他不再是神界的威胁，至少暂时不是。夺走他的人，也许是在救他，也许是在利用他，也许……还有别的目的。我不知道。”

她从主位上跳下来，小云吞从她怀里钻出来飞到她肩头。她走到大殿中央，站在所有人面前。

“但我们不能因为他被夺走了就当什么都没生过。神界还需要重建，东域归顺了，西域和南域还在观望，北域的矿工还等着我们去救。蚀日虽然不在，但他的爪牙还在，他的势力还在，他的余毒还在。我们要做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而且，夺走蚀日的那个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拿走的东西，我一定会追回来。蚀日欠的债，他必须还。”

殿中安静了片刻。池安乐第一个站出来，裂天锤往肩上一扛，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小师祖，我陪你追。追到天涯海角，追到诸天万界的尽头。”

萧璟安慢悠悠地接话“二师姐，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追’说得跟抓小偷一样。“

“你闭嘴！”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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