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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特务?那是什么?”苏拉育问。
&esp;&esp;“…………”陈聿怀又想起了当年跟那个拉丁护士对牛弹琴的时候,“就是专门干我们现在干的活儿的人。”
&esp;&esp;苏拉育的表情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好在这时候监听器也联上了,蒋徵的声音从两人的耳道里传入。
&esp;&esp;“信号连接成功,看来一切顺利,你们听得到么?”蒋徵说话时带着微弱电流声,但听起来足够清晰,这让陈聿怀瞬间松了口气。
&esp;&esp;他和苏拉育分别在耳廓上节奏一致地敲了两下。
&esp;&esp;彭婉说:“到现在该做的戏咱也都做足了,明天去勐帕县开始才是重头戏,小陈,你可千万注意安全。”
&esp;&esp;那边又单方面叮嘱了很多,也不管陈聿怀这边没法说话,蒋徵也没再说话。
&esp;&esp;蒋徵……
&esp;&esp;他这会儿会在做什么?会不会忙起来又开始忘记吃饭、忘记吃药?会不会没见面的这几天又是熬得很晚都不睡?会不会来到这边水土不服,东西也吃不惯?会不会……
&esp;&esp;按照原计划,他们本该今晚就能再见上面的,这些话也本该可以当面问他的。
&esp;&esp;“你们彭警官是不是把公共频道当电话粥了?”苏拉育最后干脆把监听耳麦取了出来,揉了揉耳朵道,“这在你们中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esp;&esp;陈聿怀条件反射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算我求你了,放过中国的所有古话、老话还有歇后语吧。”
&esp;&esp;苏拉育:“done~”
&esp;&esp;夜深人静了,薄薄的布帘子遮不住窗外街上的灯光,晃得陈聿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熟,跟屋子一角的蜘蛛网干瞪眼。
&esp;&esp;这会是他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对他来说,木姐县的夜晚是沉默且陌生的,等明早天一亮,就会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esp;&esp;嗡——
&esp;&esp;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短促地振了一下。
&esp;&esp;他摸出来,划开屏幕。
&esp;&esp;蒋徵:“晚安。”
&esp;&esp;黑暗中,屏幕照亮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他没有回复,怕对面发现自己还没睡,把手机塞回去,很快就睡着了。
&esp;&esp;这一觉就到了天亮。
&esp;&esp;第二天他们下楼办理退房的时候,前台还是昨晚那个小妹,也不知是来的早还是压根就没走过。
&esp;&esp;小妹收回钥匙说:“你们今天去酒店吗?”
&esp;&esp;苏拉育点头道:“准备去那里碰碰运气。”
&esp;&esp;小妹笑了,话说的复杂点就只能用缅语了,这次说了很多,苏拉育翻译道:“她说她有酒店大堂的电话,酒可以免费车接车送,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帮我们联系。”
&esp;&esp;“这么周到?”陈聿怀一侧眉梢一挑,“既然这么盛情难却,就让她帮这个忙吧,说不准还能多拿点钱。”
&esp;&esp;小妹可能是听懂了“钱”这个字,连连摇头摆手:“不要钱的,这个不要钱的!”
&esp;&esp;后边小妹又说了些什么,就见苏拉育在她拿来的电话本上写下他的联系方式,还有他们两个此行的化名。
&esp;&esp;陈聿怀原本还以为过来接他们的会跟昨天阿丹叫的车一样,所以那台黑色雷克萨斯停在他面前时,他都以为是来找前台小妹收租子的。
&esp;&esp;勐帕先并不远,不到半小时的车程,陈聿怀一路看着窗外的街景,这里除了商铺和广告的文字是一半缅文一半汉字的,还有行人大都穿着隆基,脸上涂着白色的特纳卡,其他的看起来和国内五六线的小县城几乎没什么区别。
&esp;&esp;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esp;&esp;二十来分钟,陈聿怀才终于见到了这家到处都是宣传广告的临江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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