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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潮舟:“你没那么多哥哥,要叫也是叫我哥哥。”
白彗星顿时红了耳朵:“我、绝对、不会、叫你哥——”
郑潮舟把他捞到面前,圈在自己双臂和料理台之间,一条腿就卡住他的去路:“叫不叫?”
白彗星莫名感到满心羞耻,他真不知道这羞耻心是哪来的,郑潮舟比他年纪大,他叫一声哥哥也没什么问题。但这一声称呼发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又变了味,少了本身无色无味的含义,被加入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让人不敢明言声张的意味。
“我不叫。”白彗星只剩还能嘴硬,他被郑潮舟抵进很狭小的空间,腰紧紧贴着冰凉的料理台,男人的气息却是滚烫的,呼吸带动的胸腔起伏就在他的面前,他听到有力的心跳声,又被冷淡的香包裹,明明早就无比熟悉的好闻淡香,却总在这种时刻突然发挥出如同致幻和加强感官的作用,让人头晕目眩。
“叫一声让我听。”郑潮舟逼近他,迫得他腰线都微微下陷。他的呼吸在白彗星耳边升温,挺拔的鼻尖贴着耳根缓缓下滑,吻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脖颈,引发密集的颤栗。
“我……我不…….”
“我想听,求你了。”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如同在血管里埋下微型的炸弹,一个不留地引爆。他说着恳求的话语,语气没有一丁点低三下四,反而暗含不动声色的引诱和胁迫。
白彗星在男人冷淡又狂热的细密亲吻里不到几秒就忘了坚持和原则,干脆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听郑潮舟的话。他抱住郑潮舟的脖子回吻,脑子抛到九霄云外,没志气软绵绵地叫他哥哥。
再吃上晚饭就是两个小时以后了。白彗星裹条毯子窝在沙发里一会睡一会醒,睡是因为太累了,醒是因为太饿了。口也渴,被迫叫了不知道多少声哥哥,水也没给他多喝几口,简直是充斥痛苦和欢愉的漫长折磨。
他可能被郑潮舟骗了。郑潮舟像一个面无表情手持法杖裹黑袍的巫师npc,从他面前经过几百次也不会触发剧情,因为这名npc看起来对他毫无兴趣。
直到第几百零一次,他普通地再次从npc面前路过,npc突然扬起黑袍把他一卷掠进黑暗古堡,他才知道此人竟然是隐藏反派大boss。
“我被演了!”白彗星裹在毯子里有气无力地叫唤。这是他最近在网上新学到的词。
郑潮舟拿了一杯果汁,插好吸管喂他嘴边。“仔细说说。”
白彗星又怂了,哼两声权当抱怨完毕。
晚餐是香煎鱼配柠檬黄油酱,新鲜的鱼用盐、柠檬汁和白葡萄酒调味,煎成外脆里嫩的金黄色;牛油果和煮熟的大虾拌热沙拉,加入切碎的蔬菜水果;一锅丝滑香甜的南瓜汤,一份软乎乎的烤饼。
白彗星坐在餐桌前,看这一桌菜。
“都是我爱吃的。”他有点惊讶。
郑潮舟用热毛巾给他擦手,“这么巧,我随手做的。”
是郑潮舟正好做出了他喜欢的食物,还是郑潮舟做的食物他都会喜欢呢?他的大脑被催发的激素控制,理智退居其后,所有判断失效,郑潮舟给他打了一针名为爱情的强力毒素,脱离肉体凡胎,坠入宇宙星河。
他们会永远幸福吗?不会。爱情每多延续一秒,就在变质一分,不是被平淡磨灭,就是腐烂成黑水。平淡地开始,就平淡地结束,热烈地开始,就疯狂地结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们的感情完整新鲜地保留,永远都不变质呢?他做不到和郑潮舟分开,好像唯一的办法,就是拉着郑潮舟一起跳海。母亲在杀死父亲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瞬也松了口气?那一刀或许有悬崖勒马之用,让他们的感情在彻底面目全非之前切断,失活,保鲜膜裹好,在时间里永久冰冻。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曾经珍惜的一切离开。肉体消亡之前,先将精神抽干,再把记忆抹除,最后将感官一个一个取缔,一场缓慢的地狱般的折磨,发生在每一个自然死亡的人身上。
他不想和郑潮舟遭受百般折磨。他想带着郑潮舟离开人间,去宇宙深处,去时间静止的黑洞寻找永恒的存在。
如果郑潮舟知道他的心中充斥着毁灭的欲望,还会拥抱他、亲吻他吗?
郑潮舟能属于他多久?
一起死的概率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
纽波特的海在晴天时平静美丽,悬崖步道一侧是广阔的大西洋海面,一侧是无垠的庄园绿茵。这是个风平浪静的一天,从白日到黄昏,海浪轻轻拍打礁石,太阳缓慢地下沉,云霞融入大海,所有的色彩打翻融化,随着大海的波涛旋转,翻卷。
郑潮舟背着白彗星,走在潮声起落的海边。潮水退去后,沙滩遍布细密的气孔,像凹凸不平的月球表面。晚霞像一顶巨大的灯,光晕模糊具体的人,只留下模糊的影子,照得天地间庸碌尽失,唯余刻骨铭心的美丽。
“快看!”
白彗星手指天空中划过的一条纤细如珍珠穿线的明亮痕迹,“是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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