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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白彗星死活央着郑潮舟帮自己找这根鱼竿,十年前的老款,厂家都停产了,白彗星对郑潮舟好哥哥郑老板都叫出来,最后以自己“接下来三天都必须给郑潮舟当牛做马”的屈辱条约换来了这根绝版鱼竿。
——郑潮舟原本要求的时间是一周,白彗星扬言要以侵犯公民尊严权把他告到法庭,郑潮舟便算了,改成三天。
一家子没人有钓鱼的爱好,众人都略带疑惑看着白彗星手里的鱼竿。
只有白亦宗在注意到鱼竿上的品牌标志后,表情变了。
白彗星看着他的脸,眼中笑意盈盈:“钓鱼是一门修身养性的爱好,尤其是海钓,风浪越大,越考验垂钓人的耐心和意志,哥哥可以试试看呢。”
他看白亦宗的表情,就知道白亦宗认出来这根鱼竿了。他的脸色眼见着不好看,其他人的表情都很欣慰。
白丰益:“小之这回有心了。”
何素说:“亦宗,弟弟的一番心意,收下呀。”
白亦宗回过神来,接过白彗星手里的鱼竿,笑容有些勉强:“谢谢弟弟。”
白亦宗看了眼鱼竿,放进盒子里。
“小之,你从哪买来的这根鱼竿?”白亦宗问。
白彗星答:“网上,就选了根贵的,贵的肯定好。”
白亦宗的表情明显不太相信:“这应该是十年前的老款,不生产了才对吧。”
白丰益和何素听到这话时,脸色也开始发生变化。
何素问:“你不是不钓鱼么,怎么还知道十年前的老款?”
白丰益皱眉给白亦宗一个眼色,白亦宗自知失言,“噢,我自己不钓鱼,身边有朋友钓么。耳濡目染,也有点了解。”
白彗星冷漠看着白亦宗如唱戏一般,等白亦宗再看向他,他又换上一张单纯的笑脸。
“不知道。”白彗星说,“或许是被我运气好碰上了吧。”
白亦宗的脸色如他所想的那样变幻莫测,就像一片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墙灰,露出里面干巴巴的砖块和水泥。真有趣,他太喜欢欣赏对方脸上虚伪的面具破裂那一瞬间露出的真实的不安和慌乱了。为什么他从前就没有认识到白亦宗是个如此两面派的人呢?想到这里,白彗星又感到挫败,自己真是个蠢人,竟然还把白亦宗当作亲近的哥哥,从前还喜欢粘着他呢。
可往日的亲密就全都是假的吗?这个怀疑像一片衰落的叶子藏在层层叠叠的嘲讽、奚落和冷漠最底下,变成很轻的失落。就算是一块肿瘤,从身体上切下来也是割掉一块肉,伤口缝合后过了很久也还是会痛。他读过那么多戏剧和小说,所有的剧情都上演人性在财权面前的脆弱无力,爱不值一提,阶级和权力永固。说不定白亦宗还要倒打他一耙,质问他的父亲为什么要娶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质问他为什么家庭无法维持稳定,分崩离析,质问他为什么那年那么弱小,接不住这庞大的家族遗产。
质问他为什么要考验他们的人性,让他从温柔可亲的哥哥变成欲望驱使的恶魔。人性是不可以被考验的,你白彗星也一样。不要以为你现在是受害者的身份,但凡你身处我的位置,你也不会放过我。
何况我曾经真实地陪伴着你,守护你,我为你做的付出不比夏天凛少。我只是和很多人类一样,习得了变色龙的特性,突然地改变了颜色而已。
吃完饭,白彗星就要回郑潮舟家去了。何素忙追在后面:“才回家住了一天,怎么又往外跑?”
白彗星装作很急的样子:“下午就要排练了,时间紧任务重,我走啦!”
他一下就背起包跑了,何素拉都拉不住。另一边白丰益把大儿子叫到书房,锁了房门。
“怎么回事?”白丰益问大儿子。
白亦宗这顿饭吃得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神不宁。他蹙着眉头低声道:“弟弟送我的鱼竿,就是伯父曾经最常用的那款鱼竿,款式很老了,不知道弟弟从哪淘来的。”
白丰益说:“就算停产了,也不代表市面上没有。”
“可问题是......”
白丰益示意他不要磨磨唧唧,白亦宗只好提起那件事:“当初我就是用这根鱼竿,在船上打晕了堂弟,然后......”
接下来的话他不必再说。父母都是知情人,唯独只不知道船上发生的细节罢了。
白丰益皱起眉:“你确定就是这根鱼竿,一模一样?”
白亦宗按着额头:“确定,我都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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