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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熟人”的目光毫无暖意,唯有直白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个异类。
林溪荷惶然:“他昏倒了?不是我吓的呀。”
“他?”文之序眼睑低下去,不再避讳,从头到脚端量眼前的姑娘。
“啊?”林溪荷不甘示弱地回视,“你是小朋友的家长?”不像啊!
小朋友?什么东西?文之序的眼光中加了一丝探究。
林品言说她是林府大小姐。
坊间传其痴傻,可眼前这位“大小姐”分明与传言判若两人。她与林品言虽是异母姐弟,可同为林府血脉,哪怕姐弟不和,也不至于像她这般反应。
文七领着林府小厮快步近前:“二公子,车备好了。”
“且送林公子回府。”文之序往外走,身后那截白色小尾巴寸步不离。
有车?林溪荷急切恳求:“包子恩人,你有车?能不能捎上我?”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府小厮寻声望过,竟在文二公子身后看到了本已身故的大小姐!
小厮寒毛倒竖,双眼一闭,脑袋扎向一旁石柱。
林溪荷张了张嘴,无声:我不是鬼啊。
一个两个说她是鬼,她只当是耳旁风。当所有人都说她是鬼……她慌了。
“哎。”她下意识地拉住全场唯一熟人——那位包子恩人的衣袖。
文之序身形极高,眉头倏然一沉,视线落在那只唐突的手上。
葱段般的手指在天光下白得晃眼。手x的主人非但没松,反而捏着他的袖口荡了荡。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纠缠一瞬。
林溪荷轻轻道:“你瞧,我有影子的。”
文之序没说话。
他对幼时的林溪荷尚存几分印象:一个白胖团子,恰似喜庆却沉默的年画娃娃。林夫人曾说,这孩子喜静。
两家正式结亲后,文之序再未见过林溪荷。林府的海棠几度花开,坊间关于她是痴儿的传闻也愈发喧嚣,她被藏在深闺之中,终年不见外人。
彼时尚且年少的文之序浑不在意,婚嫁之事,左右不过家里安排罢了。
自从两家母亲相继离府后,祖父对这桩亲事愈发不满,他暗中筹划退婚。
文之序孝顺,既然祖父不喜,他自当遵从。林家痴女,不娶也罢。
再观眼前女子,言语颠三倒四,行事毫无章法。
原来林溪荷并不痴愚,文之序恍然大悟——
她是纯疯子。
“大小姐!”青芜趑趄着挤开晕厥的小厮,一头扑到林溪荷身前,她顾不得规矩,双手按住林溪荷的肩,目光焦灼地在小姐脸上逡巡。
“您可有受伤?”青芜急疯了。
林溪荷也快疯了。
来者不就是那个上吊的姐妹吗?方才摔得不轻,这会儿又寻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这些npc有剧本么?
“伤了啊,”林溪荷只能顺着青芜的话继续说,“你再晃我,我就得脑震荡了。”
“小姐!”青芜止住动作。
“……”林溪荷瞧几个古装人的打扮,沉默半晌,问,“你们在拍真人秀?给我一天,还我千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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