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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在庄园一层等导演时,瞿成山拧开杯盖抿了口,立刻察觉到不同。
“iknow.”顾川北还没回答,庄园女主人适时出现。
然后用他听不懂的英语长难句跟瞿成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边说还边时不时望着顾川北笑。
“她说什么?”等他们聊完,顾川北问。
瞿成山看着他勾唇,“她夸你你求茶叶的样子特别可爱。”
“……”顾川北呼吸一滞,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子。
抱着那杯茶和一堆防蚊虫药,顾川北随着瞿成山的专车来到拍摄场地。
是个私人营地。
石屋几座,对面铺开宽阔的草坪、湖泊,再往远走是养殖的动物,长颈鹿、斑马、狮子不一而足。
《热土之息》第一场戏拍男女主相遇。
男主傅修寅做为一名纹身师,此时已经在非洲停留了两月,他参加完纹身展,在去往下一个部落采风之前,暂时居住在营地设计纹身图。
不过居此不走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正在照顾一头受伤的狮子。
那天傍晚,狮子忽然在屋后发出几声吼叫,傅修寅略微不悦地扔下手里的图纸,大喊着puppy走向声源。
他看见雄狮正一拐一瘸地把什么人逼到水缸一侧,傅修寅浑不在意地打着响指走过去,水缸后,隐隐约约露出一抹裙摆上的红纱。
红纱的主人,正是女主奥莎妮。
“你俩先去和那狮子熟悉一上午,下午开拍。”钟培仁风风火火地拉来营地主人,“这位老师说过,狮子很亲人。”
“没有问题的!”营地长会说中文,只是语音拗口,他很热情地拍着胸脯打包票,“来吧,max在草地上等你们呢!”
max是狮子的名字。
“好。”瞿成山点点头,和laurel随着营地长走,剧组不少人也一同跟着,都去观察这个庞然大物。
顾川北跟在一侧,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近距离接触狮子,怎么跟撸狗一样稀松平常?
毕竟顾川北看过一条国外的新闻:女子和狮子合影,再一睁眼已躺在了医院,且下肢消失。
消失之前公园收费者也说这狮子特别亲人。
顾川北稍加回想,便替伤者心痛和惋惜。
“max,comeon!”狮子此时正在玻璃墙内,营地长打开门,唤他的名字。
随着一声猛兽的低吼,威风凛凛的身影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出来时,很多人瞬间被它的气势震慑,纷纷屏着呼吸往后退,一时大气不敢出。
瞿成山倒没有,顾川北时刻注意对方的安全,自然也没有。
营长笑嘻嘻地捧起狮子头颅,垂面碰了碰。
“成山,laurel。”钟培仁还挺镇定,但也保持着距离,“你俩观察观察就上,加油。”
顾川北盯着那头雄师的眼睛。
这东西除了对营地长亲切,对其余人分明在龇牙,眼神怎么都能看出几分虎视眈眈。
laurel吸了口气,她也带了私人保镖,对方闻言也是跟上前,走在laurel身侧,以防危险发生。随时护人。
保镖一般也就做到这个地步了。
可顾川北不同。
他不仅跟在瞿成山身侧、甚至还要先一步对方接近那头狮子,下意识伸出手臂阻拦,似乎根本不想让瞿成山接近。
此时,这猛兽忽然反常地四肢跪地、轻轻卧了下来,庞大的头颅安静地搁在地上。不复适才严肃的模样。
“小北,往后。”瞿成山捏住顾川北的肩膀,把他向旁边拉开一段距离。男人朝laurel点了点头,迈步靠近雄狮。
顾川北全身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瞿成山朝max一点点伸出手。
max起初没有搭理的意思,只是耷拉着脑袋、眼睛眯起一些,似乎就要睡着。
laurel在这时也做了瞿成山同样的动作,但是手移动的速度始终慢对方一拍。
顾川北站在那里,拳头握紧,全部的视线都向前集中,一时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max保持着岿然不动,人狮距离进一步缩小。
就在瞿成山手心快抚上它头顶时,max恍若察觉到危险,忽然抬起头,全身毛发张开,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发作般向瞿成山咬去——
顾川北脑子里那根弦吧嗒一断,在猛兽牙齿咬下来之前,他飞身上前、猛地撞开了男人。于此同时,他脚下狠狠踉跄,取而代之,慌乱之间落进狮口里的,是自己完整的手臂。
laurel轻声尖叫。
顾川北猛地一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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