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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贿法医,正是当年给李良昌儿子验尸的那位。
他供认不讳当年收了李良昌的好处,篡改了尸检报告,伤口程度被定性为激情杀人,实际应该是正当防卫。
审理过后,顾川北应该是正当防卫。
多年的冤屈得到洗刷。顾川北听说时不敢相信,翻案成功那日,顾川北从法院坐了几小时出来,他被瞿成山握着手,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车停在路边,瞿成山看着小孩儿,他们互相对视,之后是长时间的拥抱、接吻。
顾川北知道瞿成山一定在背后做了很多,他除了热烈地同对方缠绵,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和幸运。
之后又过了一阵子,瞿成山和他一起去疗养院看了许梅。顾川北的母亲。
此时女人容颜略微枯槁,顾川北也没有叫妈妈的感情了。
瞿成山简单聊了两句,便出去把空间留给顾川北和许梅。许梅在床边看自己的儿子,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顾川北和她待了一个下午。简简单单聊着。
顾川北对许梅说,他翻案了,有爱人了,即将出国学习,开启新的人生。他现在赚得仍旧算不上多,但早晚会赚多的,所以下半辈子,绝对不会少她吃穿。
许梅有了白头发,垂到而后,她哆哆嗦嗦地想和顾川北说对不起。
“我们都不说对不起了吧。”顾川北淡笑,他和瞿成山待久了,很多思维也跟着男人学会,比如平和,比如豁达。
“以前我偶尔觉得你有点对不起我,但有时又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但纠结这些都没意义了。西南我们就不回去了,以后在这里好好过,好吗。”顾川北看着她说。
那天许梅眼睛很红,对他说的最后一句是,“小北,你好像长大了。”
顾川北不置可否,走出门的时候心想,路还很长,他还在继续成长。
顾川北的访学申得顺利,英语考的也不错。
在北京待的最后一周,星护业务全方面运行,光头、林宇行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员工,一起跟他吃饭。算是个送别。
林宇行一把鼻涕一把泪,光头拍着顾川北的肩膀,弯腰时口袋里掉出来一个娃娃。
顾川北推开林宇行的手,好奇问光头,“这什么?”
这娃娃用布料缝制而成,巴掌大,五官发型都很可爱,很灵动。
“媳妇儿的。”光头解释,“是她定制的,据说是她偶像的形象布娃娃。嗨,咱不懂这个!”
顾川北若有所思,“还能定这种?”
“啊。”光头点头,“不止娃娃,好像还有乱起八糟的别的。”
出发当天,瞿成山送他到学校。如今进入秋天,地面落了零星枯叶,去机场的路上,顾川北看着熟悉的街景,有点沉闷。瞿成山拨弄了下他的眼睫,问他在想什么。
顾川北在想,这座城市很大,曾经他身无一物来到这里,连个归属都没有,如今快两年过去,好像他和北京的联系,无形中变深了很多。
于是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瞿哥,我还挺舍不得北京的。”
可是,再舍不得也得走了。
国际航班十二小时,最终降落在伦敦。
学校特别气派,离着金融接非常近。校园典型的古老欧式建筑,场地开阔,不少人在草坪上坐着聊天,人流中各个国家的面孔都有。
顾川北本身就又帅又年轻,瞿成山更不用说,标准的东方男人。一起走在主路,还是挺显眼的。顾川北在陌生的校园里摸出一个口罩,递给瞿成山。
瞿成山笑了声,戴了。
他们逛了会儿,便去了顾川北的公寓。一套房四个房间,舍友来自不同国家。除了顾川北,还有一个中国人,然后就是一个美国和一个韩国的舍友。
顾川北用英文一一打了招呼。
其实除了他有人陪同,其他人都是自己来的。
顾川北来访学,其他几个小伙都是来这里读研究生,挺热情地拉着他在客厅聊天。
瞿成山穿着一身休闲服,给顾川北铺床、整理衣柜。
“你家长对你真好啊。”那个中国同学说了一句,语气不乏羡慕。
瞿成山进来的时候戴口罩,简单打了照面后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干的又都是很多家长干的事儿,被误会也挺正常。
顾川北笑笑,没多解释。
等到聊天结束回房,瞿成山已经帮他把东西置办好了。房间干干净净,枕头水杯带的都是顾川北经常用的,各种生活用品样样齐全,什么都不会让他缺着。
顾川北看着就鼻尖一酸,关上门情不自禁地和瞿成山抱在一起,慢慢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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