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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敲了半天门,才听到师叔喊进来,他迅速的拿着笤帚进来,却见师叔在黍叶上在写经文,一派认真的样子。
“师叔真认真呀。”
李湛咳了几声:“修道修的便是本心,万物皆有灵,更何况黍叶乎?”
清虚一脸崇拜:“师叔果真乃吾辈不能及也。”
“过奖过奖。”李湛有些心虚,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又主动为小道士清虚讲了不少道法,听的小道士如痴如醉,才打发他走。
而清虚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忘记清扫了,懊恼的很。
成功忽悠了清虚的李湛,唉声叹气几声,寻了个功夫回家扒拉了自己的私库,他私库非常充盈,几乎都是太子曾经留下的,还有他娘也给了不少。
他肯定要回礼啊,但不能回的太重了,好像他很在乎别人似的,他得挑一个最差的送,显得他是漫不经心的才好。
象牙床?好像有点名贵的感觉,不成。
玉兰鹦鹉镏金立屏好像又太大了,不成。
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这是皇祖父给他的,要是知道他给了别人,肯定不高兴。
他走走看看,最后终于选了一样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出来。
映真收到的时候,正好要出门一趟,她的二姐映月产下一女,作为娘家人都要去参加洗三去,她在丫鬟们打趣的眼神中打开了镶金嵌玉大枣木梳妆盒,里面是一把象牙柄半月形梳篦,樱桃“呀”了一声。
“这可真好看,姑娘,若是插在头上,倒是比旁的金啊银啊的来的更大气些。”
映真笑嘻嘻的,“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替我梳上。”再也没想到李湛居然送这般名贵又好的礼物,真真是送到她心坎里去了,她还舍不得戴呢。
这个结果是李湛没想到的,他心里还内疚来着,要是苏映真不喜欢,直接丢了,日后会不会再也不送东西他吃啊,好,不送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忍住了。
忍住再也不吃好吃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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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戴着抹额,脸色有些苍白,人精神倒是不错,“这孩子没怎么折腾我,就下来了,黍角才刚刚吃完呢!”
清河县主笑道:“这就好,这次我让你妹妹替你准备的洗三礼,也不知道她忙了什么名堂出来。”
“有真姐儿跟我准备,肯定是极好的。”这个场合她姨娘不能过来,映月有点失望,但是她如今也知道些人情世故,正式场合都是主母在场,要是哪家姨娘出来指手画脚,那家就要被人说不守规矩了。
说完,她又小声道:“我大着肚子也没办法回去祝贺妹妹,太太,怡郡王身份尊贵,妹妹日后是否要到宫里去?”
同旁人不同,听闻圣上非常宠这位嫡长孙,时时刻刻带在身畔教养。
“对,是要进宫去,不过我想日后还是会开府的。”
映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终究还是未说,而清河县主心下了然,也不问。敲打了映月的陪房几句,便去花厅了。
此时,映真映兰正和陈媛说话,奇怪的是前世这个时候陈媛已经病入膏肓了,现在却侃侃而谈,只是闭口不提范文君。
想来也尴尬的很,陈媛最好的密友是映兰,小姑子却是范文君,且映兰要先范文君嫁进去,毕竟娶妻礼节多,到时候正室和侧室又是明争暗夺。
现成的例子,就像她们家三房的苏怀母子,固然苏怀是个庶出,但是人家自个儿有出息,刘氏的儿子没有苏怀争气,成日生闲气。
所以映兰和范文君关系微妙,陈媛虽然内心是向着映兰的,但是面上还不能偏向。
只映真同她二人关系都淡淡的,见庞八娘过来,便去找庞八娘说话了。
这时陈媛才跟映兰说私房话,“你三姐嫁的那位,如今只是面上风光罢了,偏还喜欢惹事,你三姐真是命不好。”
这话就不好说了,映兰只道:“我二伯父一家看着倒是极高兴的。”
“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说什么高兴不高兴,还不是没办法?你二姐平淡一点,倒是好过。”
映兰赞同:“我就喜欢这种平凡的日子,偏生上天捉弄我。”
陈媛握着她的手安慰:“八皇子听说是个只寄情于山水之间的皇子,这样的富贵闲人于你最合适了。”
“我倒希望如此。”
又想起上次陈媛帮忙的事情,映兰心中一暖:“姐姐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今日来的人不算很多,来的都是伯府一些老亲,映兰左右看了看才放心,至少张尧不会再来了,毕竟和张尧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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