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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茂,”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困惑的探究,“你现在的表情……很奇怪。是生气吗?还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搜寻词汇,“……像王浩在摩天轮上那样,是”快乐“吗?”
我看着她,这个我守护了十几年,也亲手推向深渊的女孩。这个用最纯粹的方式,给予我最致命一击的女孩。
我无法回答。
我看着她,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了。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从她身后斜射过来,把她的绿色头染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像是某种即将消逝的神迹。
“我……”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小绿依旧平静地看着我,等待一个答案。在她的世界里,问题需要回答,现象需要解释。她不知道,有些问题没有答案,有些解释会撕裂灵魂。
“我不知道。”我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这是实话。
痛苦和快乐已经融合成一种无法命名的怪物,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我既想跪下来抱住她的腿痛哭,又想把她按在树干上,质问她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那些话。
我更想……更想让她继续说下去,告诉我更多细节,告诉我王浩的手指具体碰到了哪里,告诉我她那里是不是真的像王浩说的那样湿、那样热。
这个念头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但下腹的灼热却诚实地回应着。
小绿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我这个模糊的回答。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只是讨论了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我跟在她身后,脚步虚浮。
林荫路上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我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想象中摩天轮的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次循环都让我的心脏紧缩,又让那股黑暗的兴奋更强烈一分。
“王浩说,下次想让我去他家。”小绿忽然又开口,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说他父母下周末不在家。”
我的脚步再次顿住。这次连扶住树干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了几步,现我没跟上,便停下来回头看我。绿色的眼睛在渐浓的夜色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可以去吗?”她问,还是那个熟悉的、寻求确认的语气。
我的嘴唇在颤抖。
我想尖叫着说“不”,想告诉她王浩是个混蛋,想告诉她不要去任何男人的家,想告诉她应该离所有男人都远一点——包括我。
但我说出口的却是“……你想去吗?”
问题抛回给她。我在逃避,在拖延,在给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缓冲。
小绿思考了几秒钟——对她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长的思考时间了。
“我不知道。”她说,“王浩说,在他家可以做更多”快乐“的事。他说摩天轮上的感觉,只是开始。”
更多“快乐”的事。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王浩当然会这么说。
他尝到了甜头,知道小绿不会反抗,知道她甚至可能不理解正在生什么。
他会得寸进尺,会一步一步,直到彻底占有她。
而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象那个画面。
王浩的卧室,小绿躺在他的床上,绿色的头散在枕头上。
王浩压在她身上,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内裤,进入她。
小绿会是什么表情?
会像摩天轮上那样平静吗?
还是会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
王浩会说什么下流的话?
会怎么描述她的身体?
这些想象让我浑身抖。嫉妒像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内脏,但兴奋却像野火一样燎原。两种极端情绪在我体内交战,几乎要将我撕成两半。
“律茂?”小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即将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的女孩。这个我从小就认识的女孩。这个我本该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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