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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雾,把‘第一客栈’牌匾两侧的囍字红灯笼吹得狂舞。
红灯笼里的光明明灭灭,摇散的光影没撑多久,在某一刻,倏的灭了。
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影子由远及近,她手中拖拽着重物,面庞被冻得青紫,嘴里哆哆嗦嗦的念着:“爹爹…爹爹……错了……都错了……”
砰!砰!砰!
染着红豆蔻的手指重重拍在客栈大门上。
“爹……”
“爹爹……”
“爹爹——”
“爹爹!!!!”
一声比一声凄厉。
吱呀——
客栈小二哆哆嗦嗦地打开了一条门缝,“谁、谁啊?”待看清门外人的脸的时候,惊叫一声:“大小姐?!”
他忙将门打开:“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劲。
大小姐前日出嫁,还不到三日回门,现在大半夜的,出嫁的嫁衣都没换,冒着风雪就回来了?不会是夫家虐待大小姐了吧。
被冻得麻木的鼻子后知后觉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小二下意识往嫁衣女子身后一瞧,脸唰的就白了,腿软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发出尖叫。
“大半夜的作甚!”客栈老板满脸怒气的出来,哗啦一声,风雪将大门和挡住门的帘子一齐吹开,女儿惨白的脸映入眼中,他惊愕愣住。
女儿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蜿蜒的血迹,她手里拽着一只人脚,仔细一看,女儿拽着的分明是被从中间劈砍开了一半的人,残余的半张脸血痕斑斑——
赫然是女儿的新婚夫婿!
客栈老板嘴唇子都在哆嗦:“芸、芸儿……?”
女儿流着眼泪说:“错了,爹爹,错了。”
客栈小二疯狂尖叫着“杀人了!”“杀人了!”,客栈老板恍如如在噩梦之中,手脚冰凉,“错了?什么错了?”
“错了!错了!”女儿声音凄厉起来,松开尸体的脚踝,高举起另一只手,寒光凛冽的大砍刀猛地朝着自己爹爹砍下!
“啊啊啊啊——!!”
喻连猛地睁开眼,一个翻身握住清渠,横在身前,“谁!谁??”
垂耳兔跳到了门前,打开了一条缝,一缕难以忽视的血腥气飘了上来,外面纷乱的声音冲入耳中。
是外面出事了。
喻连本欲直接冲出去,谢久白直接关了门,将寒气挡在了外面,拧眉看着没穿靴子和外衣就跳下床的徒弟。
“你干嘛小白?别挡路。”喻连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垂耳兔的腿。
谢久白视线低,抬头那一瞬看见的不止是圆润的脚趾和清瘦的脚踝,还有笔直的小腿和若隐若现带着点细腻肉感的大腿根部。
喻连从小就对贴身穿的衣服格外挑剔,现在穿得这身是贴身穿会泛暖意的温蚕料子,半透不透,这样出去,风一吹,谁都能看得个囫囵。
谢久白蹙眉更深,指了指他叠好放在床尾的衣服。
喻连顺着看了过去,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哦哦哦好!差点忘了。”
客栈一楼。
彻底乱做了一团。
住店的客人不少都是江湖客,此时持剑下来,要将发疯砍人的女子拿下。
客栈老板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一边阻拦着这些人对女儿出手,一边又阻拦力气变得奇大无比的女儿四处砍杀。
眼见情况要控制不住,一道泛着金光的绳索凭空出现,将身着嫁衣的女子牢牢困住。
喻连也当即出手,清渠化作棍影飞去,将一楼江湖客们手中的利刃敲下,叮叮咣咣落了一地。
方才用金绳索的人察觉灵气波动,抬头望向二楼,正好对上喻连的目光。
喻连从二楼一跃而下,轻巧落地。
尉迟临川显然也是急急出来的,上半身没来得及穿,只披了外袍在肩上,此时从喉结到腹部倒三角一览无遗,这也就算了,偏他下半身也穿得囫囵,光着脚,大腿和小腿在晃动的衣摆里若隐若现。
本人却浑然不觉:“你也是修士?”
尉迟皇族到底怎么教导后辈的?一点也不端庄。
垂耳兔跳到喻连头上,两只耳朵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喻连此人对美的事物总是抱有欣赏的态度,对美好健康的身体亦是。
他有点移不开目光了,掀开耳朵‘刘海儿’,一眨不眨盯着人瞧:“在下喻连。兄台,你身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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