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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吓得双腿发软,颤颤巍巍道:“我也不知道,龙灯运进宫了,可就是……就是没炸。”
听到他的话,男人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险些将他从船头扇飞到河里,额头青筋暴起,男人原地踱步半晌,又听一个探子跳上船,扬声道:“头儿,玛拉干答应派兵了,他们的船一直在近海晃荡,半个时辰就能攻进来!”
男人面色稍缓,他眉头紧蹙着,说道:“没时间耽搁了,不管龙灯炸没炸,有玛拉干的十五万援兵也够了,都给我上岸,杀人,见一个杀一个!”
他轻易地自船头跳下来,稳稳落地,手心抓着一把血淋淋的冷刀,眼眸如饥饿的野狼,扫视过面前的京城。
而在他身边,无数黑衣人自商船里冲出,和那些截船的官兵厮杀起来。
不知是谁,自空中扔出一个火折子,满船的花灯尽皆爆炸,将官兵炸得死伤惨重,无数黑烟腾空,如同一团团漆黑的乌云遮蔽住皎洁的月色。
黑烟升起的地方,无数身着黑衣,头戴碧巾的人在大火中和京城的官兵厮杀。
为首之人,一身烈烈黑袍,狞笑着举刀砍下面前官兵的头颅,大笑着道:“谁第一个冲进皇宫,赏黄金万两!”
话音落下,无数反贼士气高涨,兴奋残忍地杀戮起来,朝着偌大辉煌的皇宫逼近。
京城内,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到宫内,奔跑在夜色宫道里的众人都吃了一惊,忍不住闻声看去。
只见远处鳞次栉比的碧瓦朱檐,开始渐渐冒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黑烟。
温连脚步顿在原地,他骇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种不妙的预感传来。
不是花灯已经收缴得差不多了么?
为什么还是有爆炸,难道京城里已经潜伏进了反贼?
他收回目光,急声对还在原地怔愣的众宫人道:“快走,快去阻止圣上!”
再晚下去,一切就全都完了!
可等他们跑到喜善台时,却发现那盏巨大的龙灯竟然已经被人砸个稀碎,里面堪称恐怖的火药像小山一样堆起来,被宫人搬来水桶一桶一桶地浸湿。
温连愕然地看着,提心吊胆了一路,没想到竟然早已被人解决,只见禁卫军将皇帝团团护住,皇帝面色极沉,怒而下诏:“将所有反贼立杀无赦!”
而在皇帝身侧不远处,崔晏和文淮之立在一旁,俩人静静看着远处的硝烟,立在城楼上远眺,一个比一个淡定。
急冲冲跑来救驾的温连:?
不是说被关在清宁宫了吗,怎么俩人都跑出来了,救世主都让他们当完了他干什么?
温连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得知一切都化险为夷,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他刚想上前与崔晏他们汇合,只听一阵朔朔声响,紧接着,一支利箭狠狠钉在了温连的脚下。
他心头陡然一惊,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漫天箭雨倾盆袭来,密不透风地笼罩在城楼上方。
禁卫军立刻高喊:“护驾!”
无数绳索从城楼下扔上来,温连下意识看向崔晏,“崔晏,快……”
他还没说完,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他的口,在他身后,传来一个熟悉而可怖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好久不见啊,江太傅。”
温连浑身猛然僵住,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刺骨寒意,不消回头,他也听得出身后此人的声音——正是那日在通州船上将他劫持的水匪头子!
“我没死,是不是很惊讶?”男人掐住他的喉咙,将他大力拽到身前。
温连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抬头看去,不知何时,李仕安和小德子他们已然被水匪头子的属下给通通抓住。
“多亏了我命大,”男人冷冷笑着,“身受重伤被海浪冲到了岸边,我活下来了,这是天意,天意啊……”
温连被他掐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自己的手腕捆起来。
片刻,男人松开了掐紧他的手,笑着道:“我一直想着有今天这一天,你放心,我现在不杀你,我不仅不会让你死,反而还会让你活过今天,我要杀的人不是你。”
他缓缓抬眸,看向了崔晏,眼底渐次蒙上刻骨的恨意,“是他。”
如果不是太子坏他好事,他现在也不会对太子恨之入骨。太子害他险些死在海中,身体受损,这辈子都不能再下水,弟兄们死伤惨重,他要太子承受比他百倍的痛苦!
男人将温连像垃圾一样扔在一边,而后对身边人吩咐道:“把他搁到城墙边上挂着,太子把他当亲爹一样宝贝,会来救他的。”
话音落下,温连立刻被人抬起来,几个手下将他倒挂在了城墙上,头顶便是猎猎风声,他朝下望了一眼,觉得有三层楼那么高。
他咽了咽口水,心道掉下去不死也残废,但温连并没有多少恐惧。
因为崔晏不会来救他的,那臭小子现在连他是谁都还没记清,又怎么会来救他。
他只要等崔晏和文淮之带领禁卫军将这群反贼尽数剿灭,就可以从城墙上被人放下来了……吧?
被倒挂着,温连的脑袋开始充血,昏昏沉沉的,他开始想,为什么这水匪头子没有死,当时都伤成那样,胸口都被崔晏的刀洞穿,竟然还活了下来。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天道一说?
不、不对……
有系统倒是真的。
他猜,应该是原本作为反派的崔晏没有干坏事,导致剧情失去了反派。
所以这个水匪头子才活了下来,他成了反派,是剧情用他来对抗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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