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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庸这只老乌龟,他的壳是真的硬啊。
他在粮草大营的外围挖了三道壕沟,每一道壕沟里面都插满了削尖的竹刺,竹刺上面还盖着枯草。更绝的是,这个人把粮仓分成了八个小粮仓,像八卦阵那样排开着,互相之间隔得老远老远,烧了一个粮仓,火根本就引不到下一个粮仓去。
姚广孝蹲在树杈上面,黑色的僧袍被晚上的风吹得响。他手里捏着那串佛珠,脸色很黑,比锅底还要黑。
“这盛庸是不是属刺猬的,怎么哪儿哪儿都扎手呢。”
底下的燕军死士已经是第三次想摸进去了,结果连第一道壕沟都没有跨过去,就被暗哨给发现了。箭雨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泼,逼得姚广孝不得不把人给撤回来。
“大师,您这业务能力退步了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上面传过来。姚广孝猛地抬头一看,看见朱尚炳正倒挂在上面的树枝上,手里还拿着个没啃完的烧饼,只啃了一半,吃得那叫一个香。
“世子?”姚广孝那双三角眼稍微亮了一下,说道,“大同那边的事搞定了吗?”
“十三叔是个明白人,借了点粮食,顺便在那边敲敲鼓,吓唬吓唬盛庸。”朱尚炳一个翻身就落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倒是您这边,怎么还在这里吹冷风呢。”
姚广孝指了指远处的营盘说,你自己看。盛庸这厮把兵法都学杂了,这哪是军营啊,简直就是个铁桶。老衲刚才试着用‘黑煞气’去扰乱他们的心神,结果这帮人身上都带着开过光的护身符,根本就钻不进去空子。
“护身符?”朱尚炳乐了,“盛庸还信这个东西?”
“他信不信我不知道,但他防得是真死,防得特别死。”
朱尚炳眯起眼睛,眼睛里有蓝色的微光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在他的眼里,盛庸的大营不再是帐篷和栅栏,而是一团很稳的气场。这气场稳得像块大石头,流动得很有规律,显然是有高人指点过方位的。
“有点意思,这是个‘九宫八卦锁’的局。”朱尚炳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硬闯肯定是不行的,得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才行。
“怎么乱?”姚广孝问。
“大师,你带人去东边,弄出点动静来,越大越好。”朱尚炳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拨弄了两下罗盘,“我去给他们换换‘方向’。”
半柱香之后。
盛庸粮草大营的东面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很大,震得地皮都在抖。守营的将领是个络腮胡子,他一看这架势,心里很着急,立马吼道:“敌袭,东面敌袭!弓箭手准备好,长枪队顶上去!”
南军的反应很快,队伍迅速地向东边集结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朱尚炳站在大营西侧的一个小土坡上,脚下踩着奇门的方位。
“乱金柝,大挪移。”
他手指轻轻一拨罗盘上的指针。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覆盖了整个粮草大营。
那个络腮胡子将领正带着人往东跑呢,突然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差点摔个狗吃屎。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很困惑。
明明刚才还是往东跑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前面就变成了西边的马厩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将领很疑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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