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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自身实力,李长空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宗师巅峰,他们呢?李长坤或许懂些权术,李长岳略通军务,李长云结交了些江湖人,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手中的那点底牌,在那位强势崛起的秦王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巨大的实力差距,带来的便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一步步边缘化、削弱、最终如同废物般被清除的未来。
忠顺王看着三人骤变的脸色,心中冷笑更甚,继续用言语撩拨着他们敏感的神经,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想想吧!先太子李长泽在世时,是何等风光?陛下眼中何曾有过你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李长泽‘病逝’了,你们才有了出头之日,在神京城经营了八年,各自拉拢势力,培植党羽,眼看就有了几分气象。”
他刻意加重了“病逝”二字,引得三人目光闪烁。
“可结果呢?”李长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讥讽。
“李长空回来了!他才回来多久?半年?一年?就将你们辛辛苦苦经营了八年的局面,如同摧枯拉朽般,砸了个粉碎,江南盐务,他说查就查,说杀就杀!谢家、程家、曹家,百年望族,他说灭门就灭门!”
“满朝勋贵,被他如同猪狗般训斥惩罚,连嫡子都要发配边疆,下一步是什么?下一步就是彻底清算你们这些皇兄、皇弟!你们,甘心吗?!甘心就这样将自己经营的一切,连同身家性命,都拱手送给那个北境回来的野种吗?!甘心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战战兢兢,等待着他不知何时落下的屠刀吗?!”
“不甘心!!!”
最先爆发的是脾气最暴烈的五皇子李长岳,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花梨木高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几上的茶盏乱跳,他双目赤红,喘着粗气,低吼道。
“老子当然不甘心!凭什么?!他李长空一个在外野了十几年的杂……凭什么一回来就骑到我们所有人头上?!凭什么父皇眼里只有他?!老子不服!!”
七皇子李长云眼神阴鸷,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皇叔不必再用言语激我们,您深夜密召我等前来,绝非只是为了问我们甘不甘心,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您……想怎么做?”
他手中的折扇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二皇子李长坤依旧沉默,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眯起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挣扎与算计,他比谁都更渴望那个位置,也比谁都更清楚李长空的可怕,他需要权衡,需要评估风险。
忠顺王李礼看着三人已然被挑动起来的情绪,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一半明一半暗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吐出了那两个石破天惊的字。
“兵变。”
“什么?!”
“兵变?!”
“皇叔你疯了?!”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两个字真的从忠顺王口中说出时,三位皇子还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李长坤猛地倒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博古架,李长岳瞪大了牛眼,如同看疯子一样看着李长礼,李长云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兵变?!造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皇叔!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李长坤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厉声质问道,“兵变?拿什么兵变?京营十二卫尽在李长空掌握之中,皇城禁军只听父皇和皇爷爷的调令!我们手里那点人手,连他的亲卫营都冲不过去,更别说他背后还有北境三十万边军,那是能硬撼北莽铁骑的虎狼之师!一旦闻讯南下,铁蹄踏破神京,你我……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李长岳虽然暴躁,但也深知军事,闻言也是脸色惨白地点头,“二哥说得对!北境边军太可怕了!李长空那厮……根本
;就是个怪物!他带出来的兵也是怪物!兵变?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长云则眼神闪烁,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透露着不可能。
“呵呵……哈哈哈哈!”忠顺王看着三人吓破胆的模样,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癫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你们怕了?你们只知道怕他李长空的兵锋!却看不到他最大的弱点!”
他猛地止住笑声,目光如同饿狼般扫过三人。
“北境边军是强,但他们远在数千里之外,而且,你们真以为三十万边军能轻易调动吗?北莽虽灭,但其残部仍在草原各地流窜作乱,需要大军镇守,辽东女真诸部蠢蠢欲动,西北羌胡亦不安分,三十万人听起来很多,撒在万里北境防线上,已是捉襟见肘!他李长空,根本无力将大军调回关内!”
三人闻言,神色微微一动。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边军重任在肩,确实不能轻易调动。
“但是,”李长坤依旧谨慎,“即便如此,只要边军还在,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即便我们侥幸成功,一旦边军回师……”
“所以,我们要让这把剑,永远也落不下来!”忠顺王猛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阴狠的光芒,“我们要让北境边军,根本无暇他顾!甚至……让他们自身难保!”
“如何做到?”李长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急声问道。
忠顺王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诡异而危险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三下。
啪!
啪!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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