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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吴巡考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赵晏的袖中飞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他那只正在下落的砚盒!
“当啷——!”
砚盒被这股巨力击得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里面的朱砂印泥洒了一地,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而那张试卷,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抽了回来,毫发无伤!
吴巡考惊呆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晏。
只见赵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方黑沉沉的、沾着些许油光的木块。
那是……镇纸?
正是姐姐赵灵特意为他制作的、用“青云墨”残渣混合桐油压制而成的特制镇纸!分量十足,坚硬如铁!
“吴大人。”
赵晏将试卷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头最安全的地方,然后才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吴巡考,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微笑。
“您这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还是……”赵晏压低了声音,眼中寒光一闪,“心虚了?”
“你……你……”吴巡考指着赵晏,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袭击考官?!”
“袭击?”赵晏一脸无辜,“大人冤枉啊。学生只是见大人‘手滑’,怕弄脏了试卷,情急之下,这才出手相救。这……这怎么能叫袭击呢?这叫‘护卷’啊!”
“你胡说!你那是……”
“是什么?”赵晏上前一步,逼视着吴巡考,“大人是想说,您是故意把砚盒砸下来的吗?”
吴巡考语塞。
这话他敢说
;吗?说了就是科场舞弊,是要掉脑袋的!
“而且……”赵晏指了指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红泥,“大人这印泥,似乎加了不少水啊?这么稀,若是真的盖在卷子上,怕是连字都看不清了吧?”
吴巡考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为了保证“污损”的效果,他确实在印泥里偷偷加了水,让它更容易飞溅。但这……这怎么可能被一个九岁的孩子看出来?!
这哪里是孩子?这分明是个成了精的妖孽!
“怎么回事?何事喧哗?”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巡视的主考官王希孟。他带着几名随从,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看到地上那一片狼藉,王希孟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吴巡考,这是怎么回事?”
吴巡考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跪下:“大人!这……这赵晏袭击下官!打翻了砚盒!意图扰乱考场!”
王希孟心中一喜。好小子,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呢!
“大胆赵晏!”王希孟厉声喝道,“考场之上,竟敢动粗!来人,把他……”
“王大人!”
赵晏的声音突然拔高,打断了王希孟的施令。
他没有跪下,而是挺直了脊梁,指着地上的砚盒和那方镇纸。
“大人明鉴!学生这镇纸,乃是用来压卷的。方才吴大人手滑,砚盒脱手而出,直奔学生试卷而来!学生为了保住这十年寒窗的心血,不得已才用镇纸格挡!”
“此事,周围几位考生皆可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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