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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初拾便没了之前的热络,坐了一会便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开了。
——
长街上,初拾步履恍惚。
初拾上辈子是个体大学生,身边同性多过异性,他隐约发觉自己的性向,可还没等他弄明白就穿越了。
穿过来的头几年,他日日浸泡在高强度训练里,生死一线间哪有心思想这有的没的,也就这两年,日子渐渐稳定,加上对文麟一见钟情,本性再难压抑,这才将人“金屋藏娇”。
可今日文麟那句“回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他心头的火焰,他不得不拾起一个他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
文麟喜欢男人么?
这世上,男女相恋才是天经地义,喜欢同性的,总归是少数。
若麟弟不喜欢男人,自己待他再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伤悲。前世的事,他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但还记得一句网上很火的话:
千万不要爱上一个直男。
“呜呜……你这没良心的!”路旁骤起的哭嚎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粗布女子正死死拽着一男子衣袖:
“我攒了半年的钱都给你花了,你有了新欢便要踹开我,你好狠的心啊!”
那男子被拉扯得不耐烦,一脚踹在女子身上:
“呸!你一个臭卖豆腐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不过是看你可怜,跟你好上几日解解闷,花的那几个钱,就当是老子的赔偿!”
他抬脚刚要走出,身体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扣住!紧接着“咔嚓”一声。
“啊——!”男子臂骨脱臼,凄厉惨叫。
初拾将人掀翻在地,回首对女子道:“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他身上有什么能值回本钱的,都拿出来。”
女子虽疼得直抽气,却也透着股韧劲,抹掉眼泪上前,将男人腰间的钱袋、头上的玉簪,甚至袖筒里的玉佩,都一股脑掏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等女子走远,初拾才松开钳制:“滚!”
男人扶着脱臼的胳膊仓皇跑远。初拾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背影,心中一片黯然。
是啊,所遇非人,付出的真心只会让自己受伤,他不能再继续沦陷下去了。
——
初拾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人上门来找文麟。
那人衣着华丽,面容白净,身后跟着两个青衣书童,俱衣着光鲜。
“在下梁州柳昭,久仰文兄才名。”
青年抬手作揖,目光快速扫过破落小院,眼中闪过鄙夷,只是碍于礼数没说出口。
文麟心中通透,面上却依旧平和:“柳兄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前几日在贡院附近的文会见到文兄。”
柳昭笑着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文兄挥毫泼墨,那一手好字真是风骨凛然!在下十分欣赏。今晚柳某在醉仙楼设宴,特来请文兄赏光一聚。”
文麟眸光微熠,从容点头:“柳兄盛情难却,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痛快!”
柳昭朗声一笑,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带着书童离去。
几人离开后,两道黑影自院墙外的老槐树上闪出,单膝跪地,声音恭敬:“主子。”
“今夜在醉仙楼周围布防,严密监控每一个进出的人,尤其柳昭,查清楚他的来历。”
“是。”
院中再次恢复寂静,文麟走回房中,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桌上,照亮了那套崭新的笔墨纸砚。
指尖轻轻划过温润的端砚,眼前忽然闪过那青年惊慌无措的模样,一时间若有所思。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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