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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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长安议事（第1页）

金城郡的晨光刺破西北的薄雾，将城外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映得愈刺眼，经过一夜的休整与清扫，南门外的尸骸已被妥善安葬，缴获的军械粮草尽数入库，投降的凉军降卒被严加看管整编，整座城池褪去了昨夜的惨烈厮杀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蓄势待的磅礴战意。

十万唐军将士饱食休整，甲胄擦得锃亮，刀枪利刃寒光闪烁，战马在军营中昂嘶鸣，蹄爪刨地，早已等候进军的命令。李元霸一身金色重甲，双手紧握擂鼓瓮金锤，立于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整齐列阵的十万大军，周身凛冽的杀意与战意交融，直冲云霄。

尉迟恭与罗士信分立点将台两侧，一人手持兵符令旗，一人紧握霸王枪，神色肃穆，静待李元霸下令。昨夜大胜的喜悦并未冲昏三人的头脑，他们心中清楚，周翰率残部逃回凉州，必定会将兵败之事悉数告知李轨，李轨狗急跳墙之下，定会在凉州布下重兵死守，此番西进，依旧是一场硬仗，但十万唐军士气鼎盛，又有李元霸这尊战神压阵，所有人都坚信，定能一鼓作气踏平凉州，生擒叛贼李轨。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校场，李元霸猛地抬起右手，将擂鼓瓮金锤重重一顿，锤身砸在青石板上，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他声如洪钟，对着十万大军厉声喝道“全军听令！开拔凉州！生擒李轨！为太子殿下报仇！平定西北叛乱！”

“为太子殿下报仇！平定西北叛乱！生擒李轨！”

十万唐军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直冲云霄，震得周遭山峦都隐隐回响，将士们个个热血沸腾，战意攀升至顶点。

随着令旗挥动，大军缓缓开动，罗士信率三万先锋军开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警惕周遭一切异动；尉迟恭坐镇中军，统领粮草辎重与主力大军，确保后勤无忧；李元霸亲率四万精锐殿后，随时应对突战事，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沿着官道浩浩荡荡朝着凉州方向挺进，马蹄踏地，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凉州全境席卷而去。

而此时的凉州城内，凉王府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空气里都弥漫着惶恐与暴怒的气息。

昨夜狼狈逃回的凉军主将周翰，此刻正浑身是伤，甲胄残破不堪，跪在大殿中央，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瑟瑟抖，连抬头看一眼上座凉王李轨的勇气都没有。他身后那数百名残兵，更是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生怕一句话说错，便引来杀身之祸。

李轨身着蟒袍，端坐于大殿主位之上，面色铁青，双目圆睁，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周身散的暴戾气息，让整个大殿的亲兵都吓得大气不敢喘，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缝间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周翰方才那一番禀报，如同五雷轰顶，将他所有的美梦与算计炸得粉碎。

李元吉兵败被擒！三万先锋加两万精锐组成的五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余之人尽数投降！金城郡不仅没有落入他的掌控，反而被李元霸以雷霆之势平定兵变，整编十万大军，此刻正挥师西进，直奔凉州而来！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李轨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木打造的桌案瞬间裂开一道细纹，杯盏滚落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跪在地上的周翰，厉声咆哮，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本王给你五万精锐！是让你与齐王汇合，拿下金城郡，横扫西北！不是让你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不是让你将本王的大军白白葬送！”

“五万大军啊！那是本王麾下半数的精锐兵力！短短两个时辰，就被唐军斩杀过半！你还有脸回来见本王？！”

周翰吓得浑身抖，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哽咽着求饶“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末将也未曾料到李元吉会兵败如此之快，更未曾料到李元霸勇猛如斯，十万唐军碾压而来，末将实在抵挡不住，实属无奈啊！”

“抵挡不住？”李轨怒极反笑，笑声凄厉而疯狂，“李元霸再勇猛又如何？李元吉被擒又如何？好在李建成那个储君已经死了！唐军群龙无，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事到如今，李轨依旧不肯接受兵败的现实，他心中仅剩的慰藉，便是太子李建成已死，他固执地认为，唐军没了正统储君，军心必定不稳，李元霸不过是匹夫之勇，尉迟恭罗士信纵然善战，也难敌他凉州全境的守军。

他背着手在大殿中疯狂踱步，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戾，咬牙切齿道“李元霸既然敢来，那本王就让他有来无回！传我命令！即刻关闭凉州四门！全城戒严！将城中所有青壮编入军队！滚木礌石火油弓箭尽数搬上城头！死守凉州城！本王要与李元霸决一死战！与大唐血战到底！”

“喏！”

殿外亲兵领命，慌忙跑出去传令，整个凉州城瞬间陷入一片紧张慌乱之中，一场困兽之斗，即将在凉州城内拉开序幕。

而千里之外的长安皇城，太极宫御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压抑。

唐高祖李渊自昨夜被噩梦惊醒后，便一夜未眠，龙颜憔悴，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强烈，坐立难安，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天色微亮，便立刻命内侍太监，分头前往秦王府、程王府、燕王府以及文武百官府邸，传召秦王李世民、战王程啸天、燕王罗艺、左相徐茂公、右相房玄龄，还有杜如晦、长孙无忌等核心重臣，即刻入宫，前往御书房议事。

圣旨一出，整个长安皇城迅运转起来，传旨太监快马加鞭，分赴各处，而此时的程王府内，却是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

程王府后院程母的卧房之中，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战王程啸天正俯身站在摇篮旁，逗弄着襁褓之中的婴儿，这孩子正是他大哥程咬金与大嫂裴翠云刚刚降生不久的儿子程处默，小家伙粉雕玉琢，圆脸蛋肉嘟嘟的，除了酣睡便是大口吃奶，憨态可掬，惹得满屋子人喜笑颜开。

程母坐在榻上，笑得合不拢嘴，一遍遍轻抚着孙儿的小手；福王程咬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满脸得意之色，时不时凑上去逗弄两下，粗声粗气的模样，反倒吓得程处默瘪了瘪嘴；裴翠云靠在软榻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眼神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孩儿，满是宠溺；程啸天的夫人李蓉蓉，还有杨如意，也围在摇篮旁，轻声细语，满眼喜爱。

程啸天看着襁褓中的侄儿，心中满是柔软，伸手轻轻碰了碰程处默的小脸蛋，温声道“这小家伙，倒是随大哥，天生一副敦实模样，将来长大了，必定也是一员沙场悍将。”

程咬金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我程咬金的儿子，将来定能纵横沙场，保我大唐江山！”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程王府的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躬身对着程啸天道“战王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有旨，传您即刻入宫，前往御书房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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