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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泯侧过头看了眼缀在一旁的示踪:“还在。”
关云铮短促地一点头:“我?们进去。”
叶泯正?要跟上,忽然被脖颈上的灵犀用脑袋撞了撞肩头。
“怎么了?”他侧过头看向肩头的脑袋。
灵犀抬起身子?,向着?叶泯这一侧耳朵嘶嘶几声。
叶泯面色古怪道:“云铮,灵犀‘说?’,此处有迷阵,不可擅闯。”
关云铮皱眉:“那方才话痨耽搁在这的时间,是?在想破阵的法?子??”
“大约是?的。”叶泯向前望了望,只?见眼前的景象与他们所在之?处一般无二,既没有迷雾又没有物件遮挡视线,让人实在想不通这迷阵究竟“迷”在何处。
谭一筠是?破阵之?后进入荒村的,之?间确实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而小悯发声与沉默之?间的间隙太短,应当?还来不及破阵,所以?她应该是?刚进入幻境,就被“分配”到这个点位了。
是?章存舒刻意为之?,还是?其他共同布置幻境的人蓄谋已?久?四人在幻境中遭逢的一切,会是?别人的处心积虑吗?
关云铮收回思绪,看向叶泯和灵犀:“是?哪种?迷阵,灵犀探知得出来吗?能不能飞到高处找到破局之?点后硬闯进去?”
叶泯感觉了一会儿灵犀的“言语”,看向关云铮:“可以?试试。”
他话音刚落,刚落地没多久的关云铮已?经再度飞起,踏着?摇羽向着?荒村上空进发了。
只?可惜,她没飞到多高,也没飞出多远,就被空中一道存在感极强的屏障弹了回来,相撞的力道太大,险些将她直接从剑身上掀翻下去。
关云铮用了几次试探,摸清了屏障的边界,向下喊道:“上空有屏障,能看见的也不多!”
她喊话间已?经下了决定,摸出传音符对?着?另一边说:“我必须进去看看,如果能从内部破阵,到时候你再进来。”
此刻能在传音符另一边听见她说话的只有叶泯,此言一出,地上的叶泯立马急了:“我?留在外面能做什么!不如让我进去!”
关云铮笑了声:“怎么还是?这么没自信,你能做的多了,逮着?灵犀稳妥些地探路也未尝不可。”
叶泯抬头一看,只?见关云铮降了些高度,确认屏障只?在高些的位置存在后,便操纵着?摇羽冲进了荒村中。
“云铮!”
****
硬闯迷阵的滋味很不好受,关云铮竖着?进来的瞬间就被阵法?反噬,横着?飞了出去。
胸口闷震,关云铮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直接拍落,在地上滚出去好些距离才勉强止住,摇羽飞过来时,她正?好吐出一口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莽撞了?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怎么就偏得硬闯?”摇羽叹了口气,听上去恨不得当?场化形用胳膊把她扶起来。
关云铮撑住自己坐起来,随手抹掉嘴角的血:“我?总担心方竞甫被有心之?人放进了此次大比,幻境会受他影响变得无法?掌控,生出更多的危机。”
“那叶泯怎么办?”摇羽问道。
“要对?他有信心。”关云铮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到自己脑后的头发也散了,索性用发带将所有的头发都束起来,强行绑成了高马尾。
摇羽还想说?点什么,被关云铮打断了:“好了,开始破阵吧。”
“你说?得容易,我?们连这里究竟布了个什么样的阵都不知道,怎么破?”摇羽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道。
关云铮没搭理它的大呼小叫,解了腰间的霄汉,干脆在地上盘腿坐了起来。
兴许是?她这段时间肝火郁结,吐出一口血后竟诡异地觉得肺腑之?中好受许多,像是?压在心口的大石被骤然搬走了一样。
在这种?畅快的感觉驱使之?下,她思绪运转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不少?,识海中的将隐几乎是?飞速地运作着?,试图帮助她从记忆中寻找出足以?作为破阵依据的片段。
“我?后来又精修了一阵子?锁灵阵,方才叶泯急着?安慰我?,可能忘了这一茬——锁灵阵其实并不能使一个人的灵消失,只?是?暂时将灵封存在一个人体内,相当?于给一扇门上了一把只?有布阵之?人有钥匙的锁,布阵之?人不将阵法?解开,灵就永远无法?突破这扇门,但它仍在门之?后。”关云铮闭着?眼说?道。
摇羽悬浮在她身侧:“所以?此地阵法?并非锁灵阵?”
“小悯的灵会消失,大概与此地阵法?并无关联,因为话痨硬闯阵法?,至今灵仍在示踪可追踪范围内。”至于叶泯推断的结界,倒是?有可能让灵“消失”,但鉴于结界是?一种?十分唯心的存在,又非常考验布下结界之?人的修为,故而灵的存在往往不能被完全?抹除,而是?会变得有些飘忽不定——毕竟在打开盒子?之?前,没人知道里面的猫是?不是?活着?的。
与薛定谔的猫同理,在解开结界之?前,对?于看不到结界的人而言,没人知道结界究竟在何处,示踪也就无法?探知清晰“灵”的去向,故而如果真?是?结界,示踪不会直接一头栽下,定会在空中扭曲舞动?好一番光景。
知晓这一点后,入口的这处迷阵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关云铮确认了一番,发觉传音符另一边当?真?没法?传来任何动?静,而新的示踪又明确显示谭一筠的灵尚未消失后,果断抬手,用平日里与任嵩华对?打的架势,朝身后阵法?的入口劈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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