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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英山,地窟之中灯火通明。
秦天瑛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七位“祭品”,面沉如水,对于周昭的恨意简直压抑不住。
尤其是看到“滥竽充数”的叶柏,更是恨得咬碎一口老黄牙。
他在天英城苦心经营多年,选中了七月十五日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凶之日,却是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破坏了。
方才他看得真切,那些火把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实际上都是在朝着阵法的“生”门汇聚,有人看破了天英城大阵,若不趁着他们转移之时血祭,待到明日,所有外城祭品都去了生门,那还血祭什么?
凡人什么身份,敢向神明口手套白狼!
这一切同周昭,绝对脱不了干系!
秦天英想着,阴恻恻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在手中倒了倒,倒出了七颗丸药来,抬手一甩,那七颗丸药像是暗器似的,分散开来朝着众人飞去。
苏长缨伸手一抓,只觉得手心一阵剧痛袭来,摊开手一看,那药丸在手心之中高旋转着,将他的手心都磨破了皮。
他余光一瞥,瞧见叶柏同严君羽都神色淡然,而玉衡呼痛出声,开阳不动声色的甩了甩手腕,唯独天权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药丸。
这老儿当真是一如既往不会看人脸色!
秦天英这是用武力震慑他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玉衡、天权、开阳还有苏长缨都毫不犹豫的往嘴中塞去,就像是早晨在秦天英的住所用朝食一般。
而新替补上来的徐沅,以及外堂来的严君羽和叶柏,则是犹疑地互相看了看,最后也面色不好的跟上。
秦天英见状,心中的怒火消了几分,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扫了那些侍卫一眼,侍卫们像是得到了指令的傀儡,带着六人离开,一人一柱,只剩下了苏长缨。
“长缨,看到血池中央的柱子了么?那里有一块龟甲,需要你帮我取来。”
苏长缨心中啧啧了两声,轻轻一跃,朝着那柱子跳了过去,就在他的身体接触到柱子的一瞬间,只听得咔嚓几声,那柱子当中像是突然伸出了手一般,黑色的铁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来,一下子锁住了他的两只手,还有左脚。
至于右脚那处,锁链被破坏了,颤抖了两下,挣扎了半天,也只掉落了几片木屑。
“秦天英,你这是干什么?你干嘛将老子捆起来!我去你仙人板板的!你这个龟儿子,生个瓜娃子冒得屁眼子!”
“老偷儿对你忠心耿耿,天枢和玉衡的肚兜子,还有开阳的裤衩子,我都帮你偷了!你这是做什么?”
天权的怒吼声传来,秦天英先是脸上一黑,随即笑出声来!
“天权,既然选择了当狗,就要好好听主人的话。你们放心,等我得到了六道天书,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到时候我给你们起死回生,连带着叶玄的旧部一起……”
“你们生前给我做人仆,死后给我做鬼仆,不亏!”
他正笑着,就听到鲜少说话的开阳,语气生硬的问道,“城主当真让你偷……”
柱子隔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开阳为了让天权听见,这声音带了内劲,在地窟中产生了回音,“偷偷偷……”
秦天英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冷哼一声,将三片龟甲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血池当中,见龟甲果真如同上头的甲文所言,会飘浮在血水之上,瞬间兴奋起来。
“藏葬,不要理会他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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