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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云烈跟见鬼似的,睁大眼睛:“姐夫你在说什么啊?!?!!”
张焕词什么都听不进去,压着谭云烈的手用力往外折,谭云烈痛得哭喊:“姐!姐快来救我。”
谭静凡急得不行,用劲把张焕词推开:“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弟弟!!”
寒风中,她整张脸吹得发白,乌黑的发丝打在她冰冷的面颊上,眼底含着心痛的失望:“你到底要把我身边的人欺负到什么境地才行?”
张焕词笑了笑:“老婆你乖乖的,你身边的人就会好过,这个道理,怎么几年过去你还不明白呢?”
笨蛋老婆真是欠教训了。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目光悲凉透彻地看她。
谭静凡冷声:“我今晚就要回去,你是不是也要我折在这里才行?”
他没吭声,谭静凡谨慎盯着他,再转身时,腰间被用力箍住。
一双冷白的手臂牢牢抱住她,他微弯腰身,下颌抵在她肩膀上,紧接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滑落,声音很小,含着哀求:“老婆别走,别不要我。”
谭静凡唇角紧抿。
那串泪水还在不断滑落,好几滴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谭静凡垂眸看着腰间那双死死缠着自己的手,目光定睛落在他手腕的红痣上沉默许久。
身后的男人又用他平时可怜的语气朝自己撒娇:“晚上没有老婆陪我睡觉,我会做噩梦,老婆,我晚上受了好大的惊吓,我需要你。”
“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啊?”
谭静凡明白自己在心软,她无法抗拒张焕词的泪水,张焕词的示软。
她知道,她要是回头,看到他泪流满面,看到通红无辜的眼睛,会心软地又把他当成张焕词。
可她知道,他不是。
他是关嘉延。
他现在最擅长伪装,最擅长玩弄她。
她必须要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受到的冲击,再考虑这段婚姻要不要再进行下去。
谭静凡眸色骤沉,下定决心终是无情把腰上那双手掰开,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也听到他似崩溃地踉跄了两步。
她没回头,推开他后,连忙拉谭云烈上车了。
“姐……”
“快开车!”
“喔哦。”
谭云烈什么都不明白,但他很怕死,再呆下去姐夫真要了他的命怎么办?
他火速发动引擎,车子开出几米远,谭云烈这才敢看后视镜。
张焕词还僵硬站在原地。
他身上穿的很单薄,这已经入了冬,他却还穿着薄薄的秋装,他的肌肤在夜里看简直白到恐怖,整张脸都是泪水,双眸通红,泪水一颗颗砸到地上,那双很会流泪的眼睛此时空洞黑沉,远远瞧着就像没了眼珠的男鬼。
谭云烈吓到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姐夫这幅样子好吓人啊。”
“姐?”
他侧眸看去,发现谭静凡根本就没有看后视镜,而是在闭着眼睛睡觉。
谭云烈于心不忍,小声提醒道:“姐你看后视镜里,姐夫还站在那没动,怎么这么远了我都能看到他还在哭,你们到底怎么了?”
“姐,姐夫看着真有点可怜啊,要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好好说行么?别这样……”
虽然他前段时间说不太喜欢这个狐狸精姐夫,但现在看到平时看着很正常的人,这样衣着单薄地站在路边流泪,就算是陌生人,他都会觉得对方很可怜,更何况还是认识的熟人。
谭云烈越想越担心,“这么晚了会不会出事啊?姐夫会不会想不开?姐要不你回去安慰一下姐夫吧,我还从没见过有男人的眼泪能有这么多。”
姐夫哭的好像失去珍宝一样,疼痛欲裂。
谭静凡仍是闭着眼,一声不吭。
等车子开离小区,谭云烈也知道自己姐姐心如铁石,也歇下心思了。
唉。他叹了叹气。
他忽然不想结婚了,怕以后找的老婆像他姐那样冷血,不过他肯定不会像姐夫那样哭。
姐夫是他见过最能哭的男人,好吓人。
他啧啧摇头。
车子缓慢在道路中行驶。
谭静凡缓缓把身子背过去,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逐渐沾湿她的衣领。
她睁不开眼,眼皮沉甸甸,里面也盛满泪水——
作者有话说:弟弟:姐夫好惨,但是他刚想弄死我诶[摊手]《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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