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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个处于情期的兽人共处一室,对任何雌性来说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如果这个兽人是凌兰,那便能放一万个心了。
花朝抱着这样的想法,睡得可以说毫无负担。
况且,情期的兽人固然危险,却也最是脆弱。放眼整片星海,能稳稳压制住凌兰的人,除了她自己,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出于对自己的...体内那股力量的认可,有这份底气在身上,花朝自然睡得踏实了很多。
五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是闭上眼,然后再睁眼的功夫。对于睡觉的人确实如此,但对于没有睡的人来说,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凌兰垂眸扫过光屏上的时间,指尖划动书页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五个小时竟走到了头,比他预想中要快上不少。
他默不作声将这份异样归给了亚空间的特殊流...内外本就存在时间差,感官被扰乱也正常。
不过,既然约定好了时间,自然是要把人唤醒的,总不能误了后续的计划。
想到这里,凌兰随手把看了大半的《军用机甲迭代图谱》切到下一本,起身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被窝里缩成一小团的人身上,脚步竟难得顿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只有其他人候着他的份,天狼里谁敢叫他起床?更别提主动去唤别人。这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落在他身上,竟比推演一场星际战役还让人无从下手。
该怎么叫?
直接喊名字?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该用什么语气...
不然……直接把人抱起来吗?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这样太过出格。之前抱着是因为绯月受了伤,体力也透支...那是在救人。现在她好好的,贸然触碰,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仅不合适,甚至还有些无礼,会被讨厌的吧。
凌兰凝着眉,此刻甚至在心里飞快过了三四种方案,又一一否决,到最后站在床边,竟生出几分罕见的无措来。
出神间,视线落在花朝额前一缕软上,薄汗浸得丝贴在光洁的额角,他下意识抬了手,指节悬在她额头上方寸许的位置,僵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末了微微俯下身,刻意放轻了声线,清冷的嗓音压得很低“绯月,到时间了。”
换作平时,花朝警觉性绝不可能这么差。可连着一天高强度刷题,脑子被知识点塞得满满当当,身体早累到了极限,这会儿睡得比往日要沉,窝在被子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半点反应都没有。
凌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是他声音太小了?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对自己的音量产生怀疑。
再喊一遍?万一还是不醒呢?难不成要凑得更近?
念头转了一圈,又绕回了“逾矩”的死胡同里。他站在床边僵了几秒,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完全没了平日里挥斥方遒的意气。
几番斟酌下来,终究是不愿贸然碰她,索性直起身,寒冰异能顺着身体悄然散开。
然后……
凛冽的寒气慢慢笼罩整间屋子,室内温度精准地降到了某个临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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