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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是刺目的亮,是温润的亮——琥珀色的光从灵根内部流淌而出,将整间石室染成温暖的橙黄色,如归墟的晨曦,如北辰的永恒。
那些沉睡三万七千年的金色丝线,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加流转。每流转一周,灵根的脉动就强一分;每强一分,石室的温度就暖一度。
苏临的手还贴在灵根上。
他感觉不到疼了。
不是不疼,是疼得太久,已经麻木。
道心碎片上的裂痕又深了一道,从边缘贯穿核心,几乎将整个碎片一分为二。每一次心跳,都有细微的星辉从裂痕中逸散出来,融入那枚正在苏醒的灵根。
以道心为灯,以执念为芯,以爱为油。
外公的遗信里写得很清楚。
燃灯者,道心必裂。
裂痕有多深,苏醒的灵识就有多强。
他的道心已经裂得不能再裂。
所以灵根醒得很彻底。
金色丝线的流转度越来越快,快得像漩涡,像风暴,像三万七千年积压的沉睡之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然后,漩涡中心,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金色,不是琥珀色。
是橙色。
如北辰。
如星苗。
如三万七千年前,外公剜下道心碎片封印世界伤口时,眼中那最后一缕释然的光。
那点光缓缓升起,从灵根深处浮出,悬浮在灵根上方三寸处。
它很小,比米粒还小。
但它亮着。
它望着苏临。
苏临望着它。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外公留在灵根深处最后一缕执念。
是他在封印世界伤口前,最后一次回宗门时,悄悄藏在这里的。
藏给后世某个会来唤醒灵根的人。
藏给他的后人。
“外公。”苏临轻声开口。
那点橙光轻轻颤动。
它没有声音。
但苏临知道,它在听。
“母亲让我告诉您——”
“女儿回来了。”
“外孙也长大了。”
“您不用等了。”
橙光又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缓缓上升。
向着石室顶部,向着那三十丈土层,向着那片三万七千年不曾亮起的天空。
它上升得很慢。
每上升一寸,光芒就淡一分。
每淡一分,苏临就知道,外公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他没有挽留。
他知道,这是外公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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