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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旖旎放荡像是一场梦,此刻的薄津棠,斯文禁欲,浑身充满着危险性。
见她醒来,薄津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如同一兜冷水朝她泼来,“我已经和姜绵的父亲打了招呼,最近一个月,姜绵都被禁足在家。”
钟漓刚睡醒,大脑还没清醒,用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消化掉他的话,“她表哥生日,她参加生日宴,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表哥生日,不是你表哥生日。”薄津棠大发慈悲地开口,“如果我把上个月发生的事告诉她父亲,就不是禁足一个月这么简单了。”
钟漓霎时偃旗息鼓了,她又想起来:“你昨晚为什么开她的车?”
薄津棠是精明奸诈的资本家:“我帮她解围,还没收她谢礼。”
钟漓说:“你又不差这么一辆车。”
薄津棠懒懒地:“谁说我不差?”
钟漓眼神怪异:“你要开红色的跑车?”
薄津棠哼笑了声:“我可以把它卖了。”
那辆跑车可是姜绵缠着她爸妈小半年才要来的,是她的梦中情车。钟漓掀开被子,抓住薄津棠的胳膊,“你是替我解围的,不是替姜绵,她不需要给你谢礼。”
“事情是她惹的。”薄津棠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已经没了昨晚的迫不及待,现在浑身透着股“女人勿近”的性冷淡。
完美诠释,什么叫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钟漓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能换个谢礼吗?其他什么都行,这辆车不行。”
薄津棠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充耳未闻。
钟漓说:“而且昨晚也是我求她带我去的,她一开始不愿意,我求了她很久,她才松口的。”
“我还是头一回知道,我养大的人,需要低头求姜家人办事。”薄津棠放下咖啡杯,语气淡的如同咖啡杯里冒出的热气,眨眼的工夫融入空气。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归根结底,他不满的并非是姜绵,也没有斤斤计较到要姜绵的跑车当他顺手帮忙的谢礼的地步。真正让他不悦的,是钟漓。
“昨晚没有我,陈晋南会答应接受你的采访?”
钟漓沉默了。
姜绵曾明确地告诉过她,陈晋南从小被当成集团接班人培养,尤其是他们做的是家族企业,内斗严重。别说是表兄妹了,他们陈家四兄弟的关系都一般,表面笑盈盈,实则会在背后捅对方刀子。所以姜绵只能把钟漓带到悦澜公馆,之后的事,只能钟漓自己忙活了。
悦澜公馆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入,姜绵带她过来,钟漓已经很感谢她了,能否采访到陈晋南,那得看她自己。
关于采访一事,钟漓心里有八成把握。
八成失败的把握。
没想到中间杀出个薄津棠来。
这世界上就没有薄津棠办不成的事儿。
但钟漓不想求薄津棠。
“我不能什么事都找你,”钟漓如实说,“我都二十二岁了,也得靠自己试试。”
“我是要死了还是薄家容不下你打算把你赶出去?”薄津棠起身,冷冷地觑她一眼,“我以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能和我说的事,没必要低头求人。”
说完这句话,薄津棠出门了。
餐桌上摆满了早餐,除了那杯他喝了一口的咖啡,其余的,分毫未动。
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今天是周五,钟漓得去杂志社上班。
她今年大四,在国内首屈一指的杂志社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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