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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他的目标只有实验楼的位置。
这两个小弟是死是活,抑或者老李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
后腰被枪口抵着的位置逐渐发烫,像是有一块烧红了的铁块。
时作岸喉结滚动,额角淌下一滴汗,顺着下颌埋进衣领里。
但他一动不动,从始至终配合着“大老板”的动作。
在“大老板”看不见的地方,眼睛直勾勾看向夏奡。
“大老板”见他配合到了极点,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忍不住轻笑:“怎么?这是知道自己事情败露了就准备等死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呵。”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肚子上的肉随着他的笑声一起抖动,“姓李的早就杀了你们学校的一个学生拿到身份卡了,还需要把你救出来用你的卡吗?”
“就算他把卡丢了需要一张新卡,他也只会把你杀了,从你尸体的裤兜里翻出你的卡。”
“他手段可比我糙多了。”
“……”时作岸沉默,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从这里漏了馅。
果然说多错多。
该死的自己当时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
他紧张地望向夏奡,眸光闪烁。
从分开行动开始他和夏奡就没有过交流的机会。一切行动全部依靠的是默契和“赌”。
现在他能赌的只有:夏奡还留了后手。
老林和江肆不在这里。
莫名地,两人一句话交流都没有,但他还是从夏奡眼底得到了正向的回馈。
好像是让他再坚持一会儿。
时作岸手指甲盖掐了掐掌心,大脑及时理清思路,调整说话:“老李现在就在实验楼里等着,我没骗你。”
“哦?你说你没骗我?”吴老板嗤笑,枪口又往时作岸肉里陷了几分,撞得他难受,“你个小骗子,张口没一句实话。”
他上一秒还装出副笑脸蔼蔼的表情,下一秒就变了脸,面如冰霜。
“现在,带我去实验楼,否则别想他能活下来。”
这句话是对着夏奡说的。
他以为挟持时作岸就能换来一个免费的向导。
殊不知,自己背后突然出现了两个小心翼翼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夏奡及时转变控制人的姿势,手掌朝着将那个小弟的头用力压下去,他的颈椎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尽管如此,“大老板”依然看着他的动作,面色不改。甚至有一种“看热闹”的闲情雅致。
这反而能给江肆与老林的偷袭提供便利。
两人都是拿枪的新手,从小到大,只在电视上见人用过这玩意儿。
而此刻“大老板”与时作岸的身体大部分交叠,而他的身体还不是微微晃动,贸然开枪很有可能会伤到时作岸。
江肆尝试了下瞄准,但下一秒“大老板”的胳膊就从他的后腰换了个位置。
啧。
她有些纠结地同老林对视,寻求解决方法。
老林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冲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后转过头,视线越过中间的劫匪与人质,同夏奡对上视线。
他微微开口,做了几个口型,不知道隔着这么远他能不能看到。
但不等他思考出更保险的法子,遥遥就听见夏奡开口:“我可以带你过去,但你得先把时作岸放了。”
“放了他?你当我是傻逼?”如果把手里这人放了,他没有人质,怎么确保夏奡真的会把自己带到准确的位置。
“我可以跟他换位置,我不会开车,除非你想试试看无证驾驶的水平。”
真是为难他这个车速三百的能扯出这个谎来了。
“……”
吴老板沉默,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透过这个确认他究竟说的是不是真话。
夏奡丝毫不惧,眼神坦荡。
半晌,他貌似没观察出什么来,同意了夏奡所说的交换人质一说。
姓李的留在压身边的两个小弟身材一个赛一个得魁梧,但倒地的速度也是无人能及得快。
此时已经顶不上用了。
而他也没打算没找到实验室就坐在无证驾驶的汽车上被撞死。
他的命很贵,可赌不起这个。
“你把手举起来,慢慢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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