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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面容和浑浊的眼球,一动不动与当时窗外的时作岸面对面。
然而安塞尔丝毫无所谓这条生命在他手上流逝,只是将抬起的手重新落回到身侧,转身朝向下一位受害者。
他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把今天出外勤的这些人杀了?
这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在蹭着夏奡的怀抱往下滑了。
在落地前的最后一秒,视野中残存的画面是安塞尔攥着一个小鼻子男人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光是把刚刚亲眼目睹的画面用语言复述出来,时作岸甚至都要被鼻腔中的空气吞没窒息。
一只温暖的大手贴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帮他顺着气,将他从折磨人的梦魇中拉了出来。
“现在这个时间不行,等晚上安塞尔离开了我们再进去探查。”
无论如何,他们不能把这件事放着不管。
时作岸在他的安抚下慢慢调整了呼吸。
“就今天晚上吧。”
他们不知道这些本该出现在基地外的人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工厂里面,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亦或者什么都没做,却招来了杀身之祸。
今天下午他们就会知道自己后续会被分配到什么工作,但遇到的所有人都几乎默认他们两个百分百会被分去外勤。
一定要在出发外勤前搞清楚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隔着玻璃窗窥探的过程中,安塞尔并没有发现他们。
但留在这地方还是太危险,他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夏奡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准备离开。
以防万一,他们不能原路返回。他环视一圈,工厂大门连接的是一条极宽的柏油路,道路两旁是鲜绿色的草坪和密集种成排的悬铃木,两块颜色的交接处是人工搭建的长椅和路灯,路灯上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草坪区域是整块工厂部分的最外界边线,围着草坪的尽头,是一圈砖红色搭建的围墙。柏油路的尽头直对着围墙的空缺,不见有门,可能早在工厂被废弃的当年被当成废品卖出去了。
“走这边。”夏奡拽了拽手,拉着时作岸往草坪更深处走。
无规则排布的树干和交织的树影将两人的身影遮蔽。
厂区到外面的出口只有这一块围墙间的空缺,他们只能借着树林遮挡钻出去。
阳光下的空气依然安静,但不知为何,在见到那副场面后时作岸的鼻尖一直萦绕着一股难闻的血腥气。
他干脆低着头,不看路,把出去的事交给夏奡,他只要埋头跟着就好。
不知在树林间穿梭了多久,时作岸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撞上了一面厚实的墙,抬头一看,他们已经到缺口处了。
夏奡停下脚步,正从墙边探出头确认外面是否有人。
半晌,他确认完毕,背着身朝时作岸招招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全然陌生的男声从时作岸的背后传来,一瞬间,鸡皮疙瘩从他的尾椎骨爬满全身。
两人飞速将头甩向背后。时作岸在看清人脸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莫名的熟悉感。
再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刚才在宿舍楼下打牌的人之一吗?
当时他就感觉到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视线,但当他转过头去寻找的时候,只看到专心打牌的几人。
是那个人!
时作岸脑中拉响警报,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只检测到危险的小兽,警惕地看着这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人像是被他的这个问题逗笑了:“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们才对。厂区这边是不允许基地的人过来的,诺,那边还立着牌子呢!”
他指着前方墙根的位置一块A4纸大的广告牌,这么丁点儿大,还不知道为何歪倒着,牌子上的字被灌木丛的叶子遮挡。
这能看到才有鬼了吧!
男人好像也挺意外这牌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指节抵着嘴唇,轻咳两声。
“总之,厂区这边是不允许你们进来的,这次算你们运气好遇上我,下不为例。”
他这话说的,像是他开了大恩大赦才得以让两人活着离开这里。
红砖围墙脚下,三个人面对面僵持着。
时作岸盯着他嘴角的弧度,笑得模样很是和善。
他心底的两个疑问愈发浓厚。
第一,厂区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二……
“你到底是谁?”
从宿舍楼楼下开始,这个人就在关注他们俩了。恐怕连他们问阿姨的那些问题也被这人听了去。
而且偏偏那么巧,他们俩为了寻找黎万生的实验室而绕到这个地方来,而这个人凑巧也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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