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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没心思讨论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加快步伐走到了老婆婆丢东西的地方。
那块雪地上,果然放着一个木盒,似乎像是有温度似的,把周围的一小片雪都融化了,静静地躺在一块黑漆漆的湿润冻土上。
“这盒子……看起来像是个缩小版的棺材。”张晞蹲下来凑近看看,“确实是,形制都一样。”
程偃灵大着胆子想伸手去拿,被程浩拦了下来:“我来我来。”
程浩挽起袖子,两只手就去捧那只木盒,触碰到盒子的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哟,还热乎的。”
“耗子,小心点!”程偃灵见他拿着盒子端详,心头跟着突突地跳。
程浩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开盒盖的缝隙,把盖子慢慢掀开,只刹那间,一道黑影猛地弹射而出,直扑他的面门!
几个人的手电光都打在上面,一瞬间看得清楚,那是一条足有成人手指粗细、长近半尺的怪虫,身体呈暗褐色,环节状躯干两侧密布着短小的、不断蠕动的附肢,形似蜈蚣,却更加肥硕丑陋。它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骤然裂开的、布满层层叠叠、歪七扭八细小尖牙的口器,散发出腥腐的气息。
“小心!”徐琪一直高度戒备,见状手腕一抖,匕首带着寒光精准地横拍过去,“啪”地一声将那怪虫从程浩面前掀飞出去。
怪虫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发出“嗤——”的一声异响,身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腾起一小片白雾,仿佛被烧开了一般。它像是被激怒了,在融化的雪水中剧烈扭动,调转方向,速度快得惊人,再次朝着离它最近的程偃灵扑去。
“什么鬼东西!”程偃灵汗毛倒竖,来不及多想,腰间的刀已然出鞘。她侧身避过扑击,手腕发力,刀光一闪,精准地自上而下将怪虫劈成两半。
“噗嗤——”
绿色的、粘稠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溅而出,带着一股类似腐烂植物的刺鼻腥气。大部分液体落在雪地上,发出更剧烈的“滋滋”声,积雪迅速变黑、凹陷。
有几滴绿色的血液,不偏不倚地溅射到了程浩来不及完全收回的左臂羽绒服袖子上,布料瞬间被腐蚀出小洞,液体沾到了他的皮肤上。
“啊!”程浩只觉得胳膊上一阵灼热的刺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几人立刻围上去。徐琪迅速用匕首划开他被腐蚀的衣袖,只见他小臂外侧的皮肤上,几点绿血沾染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并且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如同老树树皮般的粗糙褶皱,好在范围不大,只有一枚硬币大小。
痛感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奇痒无比的感觉,程浩龇牙咧嘴道:“这,这好像和老太太腿上的疤一样,我不会也得去烤烤吧?痒死了!”
“别碰!”徐琪厉声阻止了程浩想要用手去抓挠的动作,“这血可能有强烈的腐蚀性,回去再处理。”
程偃灵忍着恶心,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两截还在微微蠕动的虫尸挑进那个还在散发着余温的木盒,盖上盖子。
尽管不想,但几个人还是迅速地回到了原先的住处,徐琪翻出急救包,用大量的生理盐水帮程浩冲洗伤处,然而,那“枯树化”的样子并没有缓解,程浩感觉手臂又痒又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往他的血肉里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程浩看着自己变得怪异的手臂,声音带着恐惧。
张晞面色凝重,她回想着雪地上那个微微抽搐的两截虫尸,“这虫子,还有这‘枯树症’,恐怕和这个村子的诡异脱不了干系。那些消失的村民……”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那些村民,会不会也遭遇了类似的事情?
徐琪又戴上线手套,打开木盒,用镊子翻动检查那两截虫尸。虫子的外壳坚硬,内部组织却似乎在快速失活、干瘪。
“像是蛊虫。”张晞跟着一块仔细盯着那虫子看,有了初步的结论,“蛊,据传是用特定方法培育出的毒虫,种类繁多,效用各异。有些蛊虫寿命极长,或者说可以死而复生,方法就是潜伏在宿主体内,汲取宿主生机,直到重新滋养长大,才能脱离宿主。”
“妈呀,我还得抚养它长大?”程浩看着刚被徐琪包起来的手臂,一阵阵犯恶心。
“我听说,找到下蛊的人,就能找到解决办法?”徐琪问。
张晞摇摇头:“如果真是那种传承极其久远的蛊,因为年代太久,可能连下蛊者的血脉都已经断绝了,只有蛊虫本身存活了下来。”
程浩听得脸都白了:“所、所以……我这是中了……千年老蛊?!”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他感觉那股麻木感正在向手肘蔓延,“这玩意儿会怎么样?把我吸干变成一棵树吗?还是像那些村民一样……消失?”
“耗子,别瞎说!你就是沾了点虫血,不至于。”程偃灵急忙打断他,但看着弟弟的手臂,她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她抓住张晞的胳膊,“阿晞,你对蛊了解多少?有没有办法解?”
张晞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歉意和忧虑:“我只是根据古籍记载和民间传说有所了解,真正的蛊术诡谲莫测,解法更是各脉秘传,外人极难知晓。”
徐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觉得大家别太悲观。首先,我们要假设这蛊毒是可以抑制或者解除的。老婆婆的方法虽然极端,但说明火焰可能有效,我刚才用火凑近程浩的伤处试了,没什么反应,这一点暂时存疑。其次,蛊虫的出现必然有源头,无论是制作它的地方,还是它历代宿主的聚集地。这个寨子里的炊烟虽然像是一种假象,但阿晞的梦里确实存在过,所以我们要找的狻猊,很可能对程浩的伤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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