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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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心跳入眠（第4页）

顾贤之轻轻摩挲着萧重桦的脸颊，他说：“我所想的都得到了，虽然不在我经历的轮回中，但至少其他轮回的我得到过，拥有过。”

“我并非贪心之人，就仅仅只是让我活下去，哪怕时间短暂，哪怕肩负责任，我都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人生，这是我不应该得到的，但你为我带来了。”

“所以，我也感激着你为我所做。”

萧重桦一字不落的听完，他此刻不再愣神，而是看着这副不变的温柔，咬唇再啓齿。

他这次话中的委屈更上一层楼：“你总是这样。”

眼前顾贤之的内芯是上个轮回的，而就算如此，其也像他曾所遇到的相同。

总是这样乐观看待所得一切，以及如此包容着他。

“如果我不这样，还会成为你珍视之人吗？”顾贤之则笑着反问。

萧重桦沉默，然後摇头。

如果没有这样的始终如一，那他或许都成为不了如今的自己，甚至都没有今天。

而有如今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拥抱。

拥抱……

蓝眼男人静静看着面带笑意的白发人，他轻声询问：“我今夜可以听着师父的心跳入眠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眼前的白发人差点不知所措。

不过白发人很快平复心情，并答应了他的请求。

“当然可以。”

“重桦今夜便抱着我吧，好好去感受我呼吸的起伏，与心脏的跳动。”顾贤之嘴角扬起，满是柔情的同时，又有些不大好意思。

他犹豫片刻後，轻声说：“拥抱丶心跳丶呼吸，这是我最初给予你的，而在今日，我想用这些最初，来作为我回应你那份爱意的开始。”

萧重桦呼吸一滞，而後他的心脏过快跳动。

他的爱意终于不再一厢情愿，有了回声。

他得到了顾贤之的自私。

——

入夜之後，师徒两人同在一张床上休息。

萧重桦拥抱着顾贤之，对方已经入眠，但他还未。

他脑袋这会就贴在其胸口处，清楚感受着其的呼吸起伏与心脏跳动。

静静感受，然後他慢慢闭上眼，来到梦中。

这场梦是他诞生那日。

萧重桦看着从裂缝向下流动的红水，耳朵又听见踏着水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果不其然又见到手捧着正在被红水融化的鸟儿，以及面露崩溃的白发少年。

面露崩溃……

是的。

他想起来了。

顾贤之最初愿意拥抱他，是因为他像其一样，没有被红水融化。

他被误认为是同类，但其实并不是。

他看着这个落着泪的少年，迈出脚步，一步步走过去：“虽然最初的拥抱，并非是你向我透露了善意。”

“但也因为你给予的这个拥抱，我才会不断塑造轮回，然後成为如今的我。”他拥抱住了白发少年，感受因为哭泣而剧烈的起伏。

“而这结束之後，我也不会再塑造轮回了。”

无数的轮回给予了他一切，不止是成为了人，那份爱意在今日也得到真正的回应。

而顾贤之也因为他，得到了本不该得到的一切。

所以，这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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