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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像一些古板领导那样严厉呵斥禁止讨论,而是用一种更柔和的方式引导:
“讨论这些可以,声音小点,别影响其他办公室同事。另外,手头的工作别落下,
吴瘸子那个案子的后续司法程序还得跟,年底的各项数据报表也得抓紧。
是自己的东西,谁都拿不走;不是自己的,想了也白想。”
李南的话像一盆温和的冷水,让周正几人兴奋的情绪稍稍降温,但也心服口服。
他们都知道,南哥说得在理。而且,看到李南如此沉得住气,他们也不自觉地跟着踏实下来。
“南哥说得对!”
周正率先表态,
“干活干活!管他以后咋样,先把眼前的案子整明白再说!”
赵刚和王洛也相视一笑,各自回到了座位。李南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下一份待办文件上,
眼神深邃。他并非不关心前途,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
公安部一等功的勋章还在抽屉里散发着余温,郑同副部长的话语犹在耳边,
苏建民副书记的注视也若隐若现,这一切都如同无形的推力,将他的晋升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政治正确”。
他知道提拔是迟早的事,而且绝不会是小打小闹。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需要在尘埃落定之前,
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专注。躁动和打探,反而落了下乘,与他此刻理应展现出的“宠辱不惊”的英雄形象不符。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像一颗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自己的岗位上,完美地完成每一项工作。
剩下的,交给时间和组织程序。他相信,唐国栋局长、甘长保局长,乃至更高层的人,
会给他一个足够匹配其功绩和价值的安排。办公室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
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但关于李南和新区分局未来的种种猜测,
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德市公安系统内部,悄然扩散开来。
傍晚下班,回到略显凌乱的出租屋,周正脱下警服,忽然对正在换鞋的李南说道:
“南哥,晚上没啥事,出去整点宵夜?喝两杯?”
李南抬眼看了看周正,见他眼神里有些不同于往日插科打诨的东西,似乎有话想说,便点了点头:
“行啊。去哪儿?”
“就家属院后面那条街的老王烧烤,味儿正,也清静。”
“oK。”
李南打了一个手势。初冬的夜晚已有寒意,但烧烤店里却烟火气十足。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堆烤串,又要了一箱本地啤酒。
几杯冰凉的啤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主要是周正在说,李南安静地听着,偶尔拿起酒瓶跟他碰一下。
“南哥,”
周正抹了把嘴,叹了口气,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其实...有时候挺烦的。”
李南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我家里的情况...上回在靶场,跟你提过一嘴。”
周正又灌了一口酒,
“我爸...周宝鲲,辽省那个。我爷爷...周振刚,刚退下来那位。听着挺光鲜是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我真不喜欢那样。从小到大,家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什么人,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太清楚了。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今天握手明天捅刀...没劲,真没劲。我就想干点实在的,像现在这样,
穿这身警服,抓坏人,破案子,虽然累,虽然危险,但心里痛快!敞亮!”
李南默默听着,他能理解周正这种出自本能的抗拒。那种家庭背景,带来的不仅是光环,
更有无形的压力和束缚。
“可我爸不这么想。”
周正语气有些郁闷,
“他觉得我这是不务正业,浪费资源。总觉得我应该按部就班,走他安排好的路,进机关,
一步步往上爬...为这个,没少吵吵。”
李南沉吟了片刻,拿起酒瓶给两人满上。他前世作为省委大秘,
见过太多类似周正这样的子弟,他们的困扰和选择,他看得太多。
;他并没有像一些古板领导那样严厉呵斥禁止讨论,而是用一种更柔和的方式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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