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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宴轻捏了下她的下巴:“怎么嫌弃我?”
许千听手捂住张开的嘴,又假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怕他不信,外加撒谎心虚,复述了一遍,“真的好困。”
“去睡吧。赶在我洗完澡之前。”谢凌宴拉开浴室门,放许千听出去。
许千听闭上眼睛脑袋昏沉,却迟迟睡不着,耳边的水流声停了,谢凌宴快要出来。
许千听躺在床的边缘,再往旁边挪一点能掉到床下。
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他快来了。
许千听闭紧眼睛假装睡觉,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左右颤动。
谢凌宴静坐在矮沙发:“你最好赶在我处理完工作前睡着。”
许千听没出声,默默掖紧被子,柔软的床垫,舒适的被子和枕头。
许千听发觉她好像认床,明明已经很困了,却睡不着,神经时刻处在戒备状态,强制放松不下来。
清醒地闭着眼,直到听到了电脑盖轻合的声音,几声脚步声,身旁凹下去了。
他上身靠在床头上,垂头入目许千听巴掌大小的脸,紧闭到不自然的双眸,仔细看睫毛还在微微发抖。
手攥着被子,不像睡着的样子。
装睡。
谢凌宴怕惊动了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盖过身体,小臂拦着许千听往里挪:“就算你没睡,我也不会动你的。”
循序渐进,慢慢来,太过着急,反而容易惊走猎物,最后落得一场空。
谢凌宴蜻蜓点水般在许千听唇上落下一吻:“晚安。”
——许千听在天际即将泛起鱼肚白时,才睡着,手机七点的手机铃声响了。
许千听睡眼惺忪地按上闹钟,意识回笼时,掀开被子惊坐起来。
卧室拉着厚重的窗帘,密不透风,环境昏暗,她伸手摸向旁边,尚有余温。
他应该刚起床不久。
她得去上早八,许千听盘算时间,现在起床洗漱后,接着走,能在上课前三四分钟到教室。
昨天的穿的衣服还在浴室筐里,许千听拉开浴室门,置物筐内一干二净。
她下楼,正好迎上谢凌宴上楼。
“我的衣服呢?我上课快要迟到了。”
“衣帽间里。”
衣帽间里,透明橱柜里,黑白两色的衣服挂在衣架上,镜子贴满一面墙。
镜子里,她身后映出谢凌宴的身影。
许千听侧头,才注意到身旁的橱柜里是女士衣服。
谢凌宴解释道:“按照你平时的穿衣风格,给你买的。”
价格高昂的衣服一打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来。
“我想要我昨天穿的衣服。”
谢凌宴眉头轻锁,不解道:“不喜欢吗?”他拉开橱柜,随手拿了件Dior米色夹克外套,“这件很适合你。你昨天的衣服已经洗了。”
许千听没时间和他争下去,衣服已经洗了没办法了,她只能穿上一身名牌衣服。
“我早八有课,来不及吃早饭了。”
“嗯,我去送你。”谢凌宴往保鲜盒里装三明治,“没空吃早饭在车上吃。”
快到学校之际,许千听捏紧安全带:“在这放下我吧。”
“你不是快要迟到了?”谢凌宴选择尊重她的意愿,停稳车,黑绒布盒子递给许千听,“你的东西,拿好了。实在不想要,看着心烦就扔了。”
还是那条项链。
拗不过他,许千听接过盒子,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在谢凌宴视野范围之内。
许千听气喘吁吁地跑向教室,刚刚好,踏着铃声坐到周清捷身旁。
刘老师在屏幕上已经打开了ppt,刘老师清了清嗓子,抬起脖子数数人头:“好了同学们都到齐了,继续油画史的学习。”
周清捷递给许千听她的书包,余光瞅见许千听的衣服,摸摸她的衣服,低声道:“哎呦,千听这件衣服有点像Dior的那件,质感蛮不错的。”周清捷一拍脑门,“不是,你昨天去买衣服了呀。”
许千听撒谎道:“昨天淋雨了,衣服湿了,随便找了家店买了件衣服,当时买得急,没细看。”
刘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正起劲,周清捷和许千听窃窃私语声传入他的耳朵,他清了清嗓子,往他俩那个方向瞅了眼。
“质感相当不错呀,千听你挺会找的。”周清捷看向黑板,“好了,我要听课了。刘爆爆惹不起。”
许千听把一直捏在手心里的盒子慌乱地塞进书包里,手拖着脑袋看向黑板,渐渐招架不住困意,刘老师的讲课如同催眠曲般,上下眼皮打架。
与困意斗争了会,被打败了。趴在臂弯里睡去。
周清捷抬头听课,全然不知身旁的许千听陷入梦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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